田禹顿时噎得满脸通红,他原本准备了一大套说辞,总要在两个学校学生面前赚足面子才好,最好是义正言辞的将陈潭羞辱一顿,然后再将他一剑刺倒,如此才能方便他在高中这边扬名,吸引美女的目光。不想这陈潭竟然如此心急,让他的计划泡汤,此时,田禹看着陈潭俊秀的脸觉得更加可恶起来,便唰的从腰间拔出花剑,说道:“你既然着急送死,我就送你一程,你蓝方,我红方,开始吧!”
陈潭看田禹拔出剑,便也拔出剑,说是剑,只不过是一根一米来长的细钢条而已,陈潭甩了甩,觉得弹性不错,便一个前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了过去,还没等田禹反应,便一下扎在他胸口上。陈潭轻笑,如此简单便结束了。
“嘟~”提示器响了一声,那裁判举了一下手,说道:“蓝方没有从停止线进攻,罚扣一剑!”
“噢……”举众哗然,陈潭也有些懵,怎么跟想象中的不一样?
田禹不屑道:“土包子,击剑比赛要从停止线开始,这你都不知道?刚才看你一脸得意,是不是以为自己已经赢了?”
陈潭有些尴尬的退回停止线,他对击剑比赛的规则确实不熟悉,还以为跟决斗一样,一剑定胜负呢。
台上的宋佳及同学们担心起来,陈潭同桌对宋佳道:“怎么办?陈潭似乎根本不知道比赛规则。”
宋佳咒骂了一声,道:“卑鄙,他们在比赛前可没有说明要按照击剑比赛的规则定胜负,如果刚才陈潭抓住这一点坚持自己获胜,那我们就已经胜了,可是陈潭此时却退了回去。”
同桌道:“陈潭还是太正直了,不过也没办法……”说完,叹了一口气,继续默默看起比赛来。
陈潭站在停止线后,问道:“可以开始了吗?”
田禹道:“开始!”话音一落,便一个弓步长刺突进过来。
陈潭叫了一声:“太慢了!”脚下用起走剑术,身形诡异的绕至田禹身侧,又是一剑刺在田禹肋下。
“嘟~”提示器又响了一下,裁判说道:“蓝方出剑道,扣一剑。”
“怎么会这样?!”
“明明是陈潭刺中田禹了!”
“没办法,陈潭不知道剑术比赛的规则,又犯规了。”
……
陈潭的同学又喧哗起来。
宋佳拧起眉头,一拍前排的椅背愤怒的站起身来,喊道:“田禹,你个卑鄙小人,比赛前你为什么不说规则?”
田禹此时正惊骇于陈潭的速度,他几乎捕捉不到陈潭的剑影,心中直喊“不可能!不可能!”
此时听到有人叫他,田禹看去,原来是宋佳,他强忍着惧意咽下一口唾沫,做出理所当然的表情,说道:“击剑场门口的公示牌上挂了花剑比赛的规则,难道你们进来时没看?”
“你……”宋佳气结。
陈潭道:“没关系,我们再来。”此时他心中盘算:既然不知道规则,那便站在那里不动,用立剑之术御敌,就不可能再因为犯规丢分了。
田禹此时却想:陈潭已经丢掉了两分,自己再刺中他一剑拿下一分,如此以来一个回合陈潭三剑全丢,自己便可以说他不是自己的对手,然后转身就走,这样自己就不胜而胜了。想到这里,田禹暗暗握紧剑柄,这是最关键的一剑,这一剑自己主动出击,一定要将陈潭拿下。
两人在停止线后站好后,田禹又是一个弓步长剑刺出,陈潭立即出剑拦截,看到对手上当,田禹心中暗暗一笑,腰部一用力身体登时停住,待陈潭的剑尖从田禹眼前划过时,田禹又是一个滑步,同时将剑刺出,这正是他的绝招,凭借这一手他不知打败了多少难缠的对手。
然而下一刻他便明白了自己有多天真,自己的剑还没有触到陈潭衣服时就感觉腋下一阵刺痛,再看时,陈潭已经反手执剑刺在自己的身上。
“嘟~蓝方得一剑。”
“噢耶!陈潭得分了!”看台上欢呼起来。
“不过一分而已,得意什么?”体校的人反驳道。
……
陈潭与田禹重新回到停止线,裁判看二人准备好,喊道:“开始!”
陈潭已经做好防守反击的准备,此时已经做出攻击动作的田禹却突然对裁判摆了摆手,然后痛苦的用左手捂住右腋下,右手中的剑也滑落地下,颤抖说道:“我……我认输。”
所有人都哗然的站起来,体校那边连忙跑下两个人,将田禹扶住,问道:“田禹,你没事吧?”
田禹嘴唇苍白,说道:“快扶我去医院!”接着便被人架着往体育馆外走去。
陈潭心中一笑,田禹自然是没事的,刚刚他不过是用了一记重剑之术,力道突破了击剑服传达到了身体上而已,他用的力气不大,应该只是有点淤血,休息几日便好了。
陈潭将花剑插回腰间,对同学们说道:“走吧,我们赢了!”
顿时同学们欢呼成一片。校队的昂藏汉子竟有些泪眼婆娑起来。
就在此时,忽然听到入场口那边传来一下一下的鼓掌声,场中登时安静下来,所有人循声看去,就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欧洲男人正拍着巴掌,穿着击剑服缓缓的走进击剑场。已经退到出口的田禹等人回头看到那人,立即兴奋起来,田禹叫道:“马西蒙教练?!”
马西蒙操着蹩脚的中文说道:“田禹,你太让我失望了,竟然输给一个没有练习过击剑的人。”
田禹立时羞愧难当,低下头去。
马西蒙看着陈潭,说道:“朋友,有没有兴趣跟我比试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