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颔首,转身身影便掠了过去。
风逝雪侧身让路给那一堆追人的和看热闹的,转眸看到双延已接替了碧落在她身后,道:“去订房,先住一天。”
双延道是,抬步也走了。风逝雪孤身站着,即使面纱蒙了半脸,姣好身段与不凡的气质也令不少人驻足回顾。
“姑娘。”
有人叫她。
进了藏玉楼的双延看了过来,手指按在了佩剑上,风逝雪也看了一眼这人,等他后话。
那人是常麟的随侍常极,哪怕是他这般见过风浪的,被那双如寒江冰水的美眸扫了一眼,心中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暗道这丞相看上的,果然不是寻常人家的姑娘。
他情不自禁放低姿态:“我们丞相有请,想约姑娘一聚。”
风逝雪想也不想:“没兴趣。”
大抵也是从没见过这么直接的,常极也是愣了愣:“姑娘……不再考虑一下?”
双延走来:“主子,打点好了。”
风逝雪抬步就走,一句也不多说。
……
君卿一看就知道没戏,关了窗走回来。
常麟看他:“怎么?”
“我应该猜到她不会来的,失策。”君卿支额,终于把手里一直把玩着的红瓷杯放回桌上。
常麟总算听出来了,这是从前认识。
他也没多在意,不过就是个出挑些的姑娘,君卿看的应该是足够多了,估计也没多特别:“不来就不来吧,估计有事。”
君卿忽然转头看他:“能有什么事?”
常麟道:“吃饭,有约。”
有什么约?约谁?京城她还有人不成?
君卿拿杯子在桌上不轻不重砸了一下,支使他:“去,再请一次。”
常麟:“……”
刚爬上七楼的常极:“……”
……
双延先进房中,将身后的窗开大,碧落提着人后至。
风逝雪看了看那个面貌普通表情惊恐的男子,问碧落:“没被人发现吧?”
碧落道:“放心吧宫主,我轻功练了这么多年,没几个人能看得清的。”
风逝雪点头,看向那个男子问道:“你来干什么的?”
碧落解他哑穴,他回道:“女侠饶命!我是被陷害的!不是我想的,我也不知道一个算盘有什么好拿的!”
风逝雪问:“谁叫你拿的?”
那男子道:“一个男的。”
“长什么样?多高?大概几岁?”
“……就长那样,一般高,大概三四十岁……”
“在哪跟你说的?”
“就在……后面那条街的一个巷口。”
“他给你什么了?”
“五……五两银子。”
“银子呢?”
“花了,花光了。”
“全花了?你买什么了?”
“小的好赌……赌了几回就都没了。”
“哪赌的?”
“……就是……藏玉楼的三楼的赌坊……”
一来一回,风逝雪语速极快,气势逼得他说话都磕磕绊绊。
这回没等风逝雪再说一句,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风逝雪微皱眉,对碧落挥挥手,碧落提起人拿布堵上他嘴转去了屏风后头。
“姑娘,我们丞相大人想请您上楼一叙……”
风逝雪听到前一句就头疼,直接打断了:“我不愿,丞相还要强迫我?我竟不知,丞相是干惯了强抢民女之类的事?”
常极听了,不忿道:“我们丞相是诚心的!姑娘就算不去也不能这么污蔑我们丞相!”
“诚心?”
那语气分明讽刺,是故意气人的,常极也冷笑:“自然,我们丞相涵养极好,强抢民女这事从来不干,唐突了姑娘,小的先替他道歉了。”
碧落听出言外之意,掐住那人的手也跟着加了力道,小声一句:“我们宫主要涵养不好,早跟你见刀子了,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被掐的人涨得一脸通红,被堵住口又叫不出声,唔唔地妄图提醒她手劲小一点,没想到碧落赏他闷声一脚,低声威胁:“安分点!”
“……”
俘虏不配拥有尊严。
风逝雪听他脚步走远道:“双延,去门外看着,碧落,人拎出来。”
双延去了门口,那人被碧落丢麻袋一样丢出来。
风逝雪盯他:“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拿算盘做什么?”
……
“不来?”君卿挑眉。
“要说她不来就不来了。”常极愤愤道,“她还口出狂言!污蔑我们丞相!”
常麟眉一扬,还没开口君卿就又问:“我叫你跟她说故人相邀,她也不来?”
常极一愣:“忘……忘说了。”
君卿这才找回场子,底气足了:“你为什么不问?”
常极讷讷道:“小的原本想说,是那姑娘咄咄逼人,直接堵回来了。”
这倒是像她会干的事。君卿这么想着。
常麟接着问:“口出狂言污蔑我是什么意思?”
常极又愤愤了起来:“她说丞相像干惯强抢民女这等腌臜事的人!”
君卿:“噗……”
常麟倒是很淡定喝了口茶,斜了君卿一眼:“你倒有脸笑?我以为是哪家长得貌美你看中的小姐,才去帮你请了第一次,后来听你言语中好像对她颇为熟悉,以为你与她是旧识给你请了第二次,两次都碰了一鼻子灰,好歹我丢面子也有你一份责任,还敢笑出声你要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