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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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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师父,讲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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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落看了看明千楼,后者掩唇对她笑,她哼了一声,出了门。

    风逝雪自己把面纱取下,明千楼又伸出了手,这下被风逝雪握住了:“掌柜的,我的确不是来卖豆腐的,你可以收手了。”

    明千楼叹:“宫主好看,奴总是忍不住。”

    “掌柜的多照照镜子,说不定能忍住。”

    风逝雪点了点她的脸,错身落座在桌前。

    明千楼笑了出来:“宫主不爱笑,倒是总能逗笑奴。”说着,她坐在风逝雪身旁,“宫主这次来找奴,有什么事?”

    风逝雪道:“藏宝图。”

    明千楼慢慢挑起眉:

    “宫主也有兴趣?真不怕有假?”

    风逝雪道:“假不假掌柜的还不知道吗云翼才跟我说他来过。”

    明千楼会意:“宫主受人之托?”

    风逝雪点头:“对,老规矩?”

    这老规矩,说的是风逝雪看中的东西,明千楼给她留着,拍卖叫价以她最后的叫价为准,再有人叫价就是自己人跟着抬,后头算钱还是按她叫的价给。

    明千楼道:“可以,不过奴提醒宫主一句,这藏宝图如果真是真的,那肯定不好找。”

    风逝雪挑眉:“怎么说?”

    明千楼就笑,伸手给她:“宫主要不要去瞧瞧?奴给宫主破这个例。”

    风逝雪看了看那柔若无骨的手掌问她:“非得这么玩?”

    明千楼不语,只是笑。

    风逝雪也干脆,把手交给她,明千楼笑意更深,牵着她开了房中密室,领她进去。

    这密室别有洞天,估计是地底下,大的出奇,明千楼将她领进其中一个小室,又开了一个机关从柜子中拿出一个锦盒,递给她。

    风逝雪接过,看了看她,她笑得粲然,坐在一旁,却仍没有想放开握着她那手的意思,她只好把锦盒放在桌上,单手开了锦盒,拿出其中那张羊皮图纸。

    只一眼,风逝雪眉头就挑了起来。

    这所谓的藏宝图,哪里有图?

    “天子居处,素月之顶,旧时遗风,不易千金。”

    上面只有这十六个字。

    “猜谜吗?”风逝雪不由道。

    明千楼看她,也不移眼:“云珏十五作《蓬莱仙赋》,也是当世有名的才子呢,他的藏宝图是猜谜倒也不奇怪。”

    风逝雪实在受不了身上的鸡皮疙瘩,握住她的手腕,一拧扣在腰间,把她背对着自己按在桌上:“明千楼,你勾人勾上瘾了?”

    一声惊呼,明千楼语中无不委屈:“宫主好狠心,奴不过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我教你的功法喂狗了不成?”

    明千楼幽幽道:“奴怎敢对宫主动手?”

    “还作不作了?”风逝雪十分冷酷问她。

    明千楼小声道:“不过太久不见宫主了,有些按捺不住,宫主不喜欢奴就不闹了。”

    风逝雪这才放开她。

    明千楼揉了揉微红的腕,又笑了:“宫主看来也是想奴了,居然能忍这么长时间。”

    “好玩?”风逝雪挑眉。

    明千楼实在不敢说还挺好玩的,可又不太想说谎,只好道:“宫主平时这么冷淡,少来这也就罢了,来了还总直接说正事,都不跟奴逗了,再不主动逗怕是宫主要腻烦奴了。”

    风逝雪被这奇怪的措辞说的头皮发麻:“我跟你可没关系,你在外头别乱说。”

    明千楼笑,微微又凑近些:“宫主怕什么?”

    风逝雪想,她是没做成亲的打算,可这不代表她想被人臆测好女色。

    这些闲的蛋疼的人没什么臆测不出来的,信她。

    她不说,冷淡地推开面前活色生香的美人:“我觉得叫你把凤染勾跑是个不错的主意。”

    明千楼备受打击:“宫主如何忍心说出这种话?宫主难道真的厌烦奴吗?”

    风逝雪不理她,果然又转到正事上:“明晚再走个过场,这藏宝图你先收好了。”

    明千楼万般无奈也只好道:“是,宫主。”

    ……

    要说明千楼与风逝雪的情分从何处来,倒也不复杂。

    二人初次见面是风逝雪跟着前花蝶宫宫主,也就是她师父容吟去星罗客栈的时候,那时的明千楼也刚做上星罗客栈的掌柜,还没这么出挑,面貌没长开,那身材却是如现在一般火爆。

    那时的容吟亦是第一次见明千楼,咳了咳,看了看明千楼,又看了看风逝雪,问她:“阿雪,你有空向人家请教一下?”

    风逝雪当时迷茫地和她师父对视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抿唇道:“师父还是死了那条心吧。”

    把风逝雪从凌霄殿接过来后,容吟致力让她脱胎换骨,把她捧成江湖第一美人。

    叫碧落除她一身伤疤,各种美容养颜的方子往她脸上抹,还有各色的……多长肉的食疗法。

    前两种都非常有用,可就是最后一点,收效甚微。

    风逝雪对自己没什么不满意,就瘦了一些而已。

    容吟坚持认为姑娘家还是丰盈一些好。

    听不懂?她直白些好了,师父就是觉得她胸和屁股不够大。

    要师父还在世,肯定要拎她耳朵:“阿雪,你是个姑娘家,你是将来的天下第一美人!粗俗!”

    风逝雪真的不觉得自己的胸和屁股有什么不好的,她又不走那个路线,何必多花那个心思?真像明千楼一样……

    想象一下顶着明千楼的皮一脸性冷淡……

    算了。

    画面太美。

    她想都不敢想。

    更要命的是,容吟在拍卖会结束后真的,真的,真的去问了。

    那时的明千楼尚有些羞涩:“不好意思,宫主,奴不懂怎么养,奴是天生的。”

    这就导致,回去的路上,容吟突然问她:“阿雪,你信命吗?”

    风逝雪垂眸细思片刻,看向她,认真地,轻轻点了头。

    容吟冷冷一笑,眼中是令她不敢直视的威严:“我不信。”

    “天生的怎么样?后天怎么不能改命?”

    风逝雪一口血梗在喉中。

    ……

    第二次,是在容吟病逝后的丧礼上。

    风逝雪跪在灵堂前,在许多来追悼的门派掌门人面前,拔出师父的留给她的软剑,把闹事的花蝶宫弟子全部斩杀,有十几个吧,她也记不清了。

    理由无非的不服她做宫主,怀疑师父死因,私心拥立凤染之类。

    素白外裳染了血,她脱下扔在死尸堆里,转身跪回原位。

    一抬眼,看到棺木上也溅了一行血,她愣了愣,想去用袖子擦,是明千楼走到她面前,递了她一方帕巾。

    她还是愣的,道了句多谢,仔细擦干净棺木后把帕子握在手中,又转头对明千楼道:“我会还你的。”

    明千楼仿佛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对她点了点头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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