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琅和凌兄都没信,楚姑娘你这也要怪我吗?”
楚萱表情慢慢变得极为受伤,拳紧了又紧:“你……”
风逝雪皱眉,看向君卿:“你要干什么?给我找麻烦?”
君卿倒是淡然:“总要说清楚。”
“你自己去解决,别让她捅我刀子。”风逝雪颇为头疼轻叹了一口气。
君卿对她笑:“行,交给我。”
那边的楚萱抬头,眼中含泪,提剑冲了过来。
“傻。”风逝雪心下暗叹,拽过后面的君卿推了过去。
君卿无奈出面接下楚萱迎面而来的剑招,一边将她往旁边带。
风逝雪回头看看不高的石阶尽头的那一间密室,抬头看向面前二人:“来吧,咱们说说正事。”
“七缺令的摇光被拿了三次,三个摇光死状不同,分别死于毒,死于一掌碎喉,死于一道奇怪的剑势,我猜这个与慕容敛的赌,估计是凶手一早计划好的。”
“先从剑势说起,林浩舞了那剑招骗了楚萱,说是青云十八式,楚萱练了,正好被人发现,这是故意的。我猜是在那个休息的庄园,我和陆卿不在的时候,林浩和所有人都交过了手,与每个人都说如同告诉楚萱一样的话,广撒渔网,总会有人上套,总会有人心动演练一番,总会被我发现,目的是迷惑我的判断。”
她停了停:“是很高明,我也的确被迷惑了,可是凌公子,你最不该和我一同进朱雀门,用旧事做掩护洗刷自己的嫌疑,你露马脚了。”
凌无风知道她全清楚了,也不再瞒,笑了:“你拿那几瓶毒试我的时候?”
风逝雪点头:“是,但不止。”
秋意不是普通的毒,一旦发现中了,华佗在世也救不回来,要它发挥毒性很复杂,不是懂毒的人根本不会选择用这种毒来杀人。
在玄浪前,凌无风沾水嗅了嗅,然后在指尖揉匀,这是不懂毒的人才会做的动作,真正习毒的人,试过陌生水源后,是用内力蒸干的。
他从一开始就在撇开会毒的身份。
而在朱雀门前,他最后那句不想讲风度礼貌是真情实感,他着实有些无可奈何,怎么样也没想到她能狠到这种程度。
风逝雪那一刀根本没有毒,凌无风本来是看出来了的。
第一瓶递上去的就是秋意,凌无风硬着头皮没有表示一点异样倒了,第二瓶递的是秋意解药,他还得装作有些犹豫,毕竟他现在可是“不懂毒”的人,被风逝雪坑了第一次,正常人当然都会犹豫,当然更惨的是,他还甩了大半。
第三瓶,是【萤草】,她倒完那一刻,凌无风应该反应过来了,但被她打断,然后放过了他,给了他秋意的解药。
莹草是什么?无色却味道刺激的强毒,年幼习毒之人的大忌,这种毒十岁以下的孩子是不能碰不能闻的。
凌无风那么疼爱自小习毒的弟弟,至少这个毒他是绝对应该认识的。
是装作不懂毒的他一时忘了。
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是在顾忌什么?
稍微一想就知道了,在毒上怀疑他的条件就有了。
凌无风点头:“想起来了,还有朱雀门第一关的时候。”
当时情况紧急,她来不及细想,是先怀疑上他后才想到的。
一开始破朱雀第一关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动,是在静观其变,风逝雪执意要凿开石壁,那边门都快闭上时凌无风有些紧张,伸手帮她一把后就飞快抱起她冲出去了。
风逝雪砸了几下,尽了全力未开的石壁,被他一下凿开。
她看到君卿一刹那,看到他拿到了她的剑,她就基本上确定了。
这一掌碎喉,怀疑他的条件也有了。
还有,紧急之下劝她离开那时凌无风笃定说了一句“先过去,门那边应该是下一关”。
他怎么知道?
这种情况,她想到了一件早就该想到的事。
凌无风与她初次见面对她说了一句话是:
“姑娘还是停一停罢,在下已经走了几圈了。”
在送走潇潇之前,她听见她说:
“早一开始走石阶圈阵的时候我就叫他回去了,当时还想骗他再走一圈,毕竟那个圈子绕完一圈后就不让人再进了,那傻子该傻的时候又不傻,死都不肯一个人走,硬要拉我一起……”
凌无风没有走完一圈,但他知道,这个圈子走不出去。
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阵法,或许知道的比她还多。
洪潇涧是慕容敛一手设计的,会知道阵法,只有可能是慕容说的。
一想到慕容,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现在回到最前面的那个剑势。
风逝雪说完,顿了顿:“林浩是你请来的帮手,和陆卿于我一样。而前面我说的迷惑我判断的那个计,是你出的。”
凌无风道:“这个你如何得知?我们一路上好像没有交集。”
风逝雪道:“我一开始也很想不通。”
“但听陆卿跟我说楚萱是从林浩那学来的剑招我就一直在回忆林浩的一言一行。”她忽然笑了笑:“我想到了一个奇怪但很有趣的点。”
“在四象阵前,我和陆卿在坑人的时候,林浩看了我一眼,严格意义上来说,那一眼算扫过去的,但他停的时间很短,他甚至直接略过了和我一样是在坑人的君卿。”
“在来时的路上,我突然想通了,如果说他是你的帮手的话,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他那一眼是在看当时就在我身后的你。”
“你肯定事先跟他说的是进朱雀门,但被我和陆卿这么一搅和,林浩也不太清楚是不是你搞错了,你估计是还来不及做表示,林浩那个眼神被我发现了,他反应很快,立刻就移走了。”
“在你没过那镜园火海却出了朱雀门,说林浩另找到了一条路那一刻,我更确定了,知道路的明明只有你一个人,还有人知道,必然也是你的人了。”
“你一早和林浩串通好施这计,虽这一路你为了不露破绽都不肯拿剑,但这剑法必然也是你教给他的,所以这剑势,我怀疑你也没错的吧?”
“综上所述,我找不出第二个人比你更有嫌疑的人了。”
“所以……那三个人是你杀的。”
她看着面前的人,目光平静,语气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