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话。”
风逝雪抿了抿唇,微微抬头看到他堪称精致的下颔线,他此刻没有了笑意,哪里都没有了。
……
君卿抱着风逝雪冲出来时,镜园已经烧成一片火海了。
那烟燃起来时他就让她闭气了,说出去很快不会多久,能闭多久闭多久。
君卿放下她,偏开头握拳遮了半张脸就开始咳。
风逝雪问他:“你怎样?”
“没事。”他摇头,又咳了几声。
风逝雪拉他那只流血的手,避开伤拉他手腕把他拽正了,君卿无奈,顺她力正脸看她。
那双桃花眼微红,如春日一夜微雨浸透,眼角也微染一道胭脂红印,说是梨花带雨有些过分,但这副模样也真是杀绝杨柳百花了。
君卿看着她,不由又笑了出来,瞬间如风过花林,又换了一幅绝景,他微微移开视线:“别这么看我,我会做梦的。”
知道他打趣,她视线也不移,半晌才道:“你又何必?”
君卿移回视线看她,抿着唇笑:“阿叶要被这东西弄哭了,我会心疼的。”
风逝雪撕开一段菱花缎给他包扎手伤:“你不是做梦都想我给你哭?”
君卿低眸看她动作,唇畔笑意温柔:“那可不一样。”
她看他一眼,把一句‘哪里不一样’咽下去,换了一副冷脸:“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烟不明来历,万一有毒你就要瞎了。”
君卿眨了眨眼:“你也说了是万一有毒,可不是没有吗?”
“哪那么多歪理。”风逝雪冷笑,“坐下调息。”
君卿没想到这么一句:“没事的,不是还有摇光……”
“坐下。”
君卿道:“阿叶,你这关心的表现形式能不能再温柔一点?”
风逝雪听闻这么一句,忽然勾了勾嘴角,茫山雪莲一绽,料峭寒意如同春风化暖。
笑得真好看。
不由心神荡漾了一下后,君卿心中警铃大作,果不其然,她道:
“我的合川,拿来。”
“……”我能说不见了吗?
“给你治伤,听话。”
他发誓,那是他听过她最温柔的语气。
……
半盏茶后,风逝雪袖手走在前头,君卿去了半条命似的走在了后头。
劫后余生,君卿这么想着,他都没空回味被宫主扒衣服的感觉,只记得合川入后背裂伤如同沸水熬骨的辣痛感。
手上当然也没被放过。
他唯一庆幸的是没给他敷眼睛,不然他真要瞎。
他真的十分怀疑他从前的设想都是想多了,这个女人给他合川是不是真的只是想整他?
两处上过药的伤仍然隐隐作痛,君卿什么心境都没了,神色恹恹,移眼看见被拆了痛他一下又重新系回去的用来包扎伤口的菱花缎,总算有了点安慰,他问:“阿叶,不可惜吗?这可是菱花缎,随手撕了真的没关系吗?”
风逝雪头也不回:“你知道什么叫菱花缎吗?”
君卿想了想:“江湖传言花蝶宫中宫主的独门武器?”
风逝雪淡淡道:“在我手里的,都叫菱花缎。”
君卿听完反应了一瞬,想笑,想了想,又笑不出来了。
泪,这点安慰也没有了。
……
这路走了许久,终于到了一处四周封闭的圆洞,竟然已经有人先一步到了,是凌无风楚萱和林浩。
君卿转眼笑开了:“凌兄从哪来?”
“方才遇见林公子,他带我们走了一段近路。”凌无风淡笑:“二位跑得倒是快,我险些忘了是要一起抢摇光令了。”
君卿看了林浩一眼:“林公子真是聪明,我们都没找到呢。”
林浩淡淡道:“过誉。”
君卿又问:“洛宸兄呢?他不是同你一道吗?”
林浩轻描淡写答:“在青龙门里,还没出来。”
君卿悠悠“哦”了一声,低头看了看风逝雪给往他手上扎的小蝴蝶结,不说话了。
风逝雪斜他一眼:“装什么死,看看怎么出去。”
君卿默了片刻,看她一眼,外人面前,敢不敢给点面子?
认命走出去查探一番,他深沉道:“没办法出去。”
凌无风微挑眉:“怎么说?”
君卿道:“这个机关,只能它自己开。”
风逝雪沉吟片刻,问君卿:“所以四象阵算过了吗?”
君卿想了想:“大概过了吧……”
风逝雪也不瞒了:“四象一过阵法就结束了,摇光令估计就在前面。”
后面几人眉目一动,她微微一笑:“想拿摇光令的话,几位大可以试试。”
这句话,是挑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