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天看李成蹊的眸里充满吃惊的玩味:“你想一个人练习?你可知道残心经为何一定要双生子来练习?”
小小的云盖雪也停止了哭泣,睫毛上挂着大颗的泪珠,傻傻的听哥哥和爹爹的对话。
李成蹊点头:“是因为残心经是半部残经,如果有双生子的话可以互相弥补危险。”
李承天笑道:“那你可知道如果一个人练习这残心经会怎么样呢?”
李成蹊垂下眼眸:“轻则容貌大变,重则心智大乱。”
李承天听得此处,嗤笑一声。
李成蹊抬头定定的看着李承天:“但总有人例外,如果练成了说不定会成为天下第一高手。”
李承天意外,也看着李成蹊的眼睛。
他的神情忽然肃杀了起来:“李成蹊,你可知,我并不是你爹。”
李成蹊浑身一颤。
李承天看他神情,缓缓问他:“你早已经知道了是吗?是你娘告诉你的吗?”
李成蹊这才露出一点慌乱的神情:“不!不是!”
李成蹊到底还是个孩子喜怒于色,见李承天一点都不为所动,生怕他误会了娘亲,李成蹊涨红了脸道:“虎毒尚不食子,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们兄弟练残心经,你明知道残心经可能会要了我们俩的命……娘亲为了我们俩避世到桃林小筑,仍然没有帮我们俩兄弟避开厄运。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
李承天凑近了李成蹊的脸,饶是李成蹊再胆大也忍不住往回缩了缩脖子。
李承天漂亮的桃花眼端详着李成蹊的脸:“你跟他长的真像。”
李成蹊心中一动,他说的,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么?
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像娘亲验证过李承天是不是他们兄弟的父亲。他只是能感觉到,李承天并不爱他们,甚至有一些恨他们,这么多年要不是娘亲带着他们出了凌绝门避世,只怕噩梦早就已经开始了。
他本能的想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他在哪。
哪知李承天凑近的脸上忽然露出危险而嗜血的神情来:“看着就讨厌,长了就是一副该死的脸!”
李成蹊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本能的想躲避,李承天伸手摁住他的后脑勺不准他把眼神逃开。
唐不言吓的尖叫起来,她伸手去打李承天:“你干什么,你放开!放开他!”
没人听她说话,只有她一个人在旁边心慌,无力感紧紧攫住了她的心脏,她再也受不了的瘫坐在地上。
李承天带着浓厚的恨意死盯着李成蹊:“我不可能放过你们俩兄弟中的一个,这是你们欠我的,你们都要还回来。”
李成蹊已经被吓傻了,云盖雪年纪还小,看见李成蹊眼中的恐惧,哇的哭了出来。
李成蹊心生绝望,他的争取失败了,他本来想牺牲自己救弟弟一命,却不想李承天竟然是想要他们俩的命。他虽然年纪不大,却过分早熟,娘亲带他们年少就开始避世,他一开始是不懂的,他曾是凌绝门的少主,虽然父亲待他不甚亲切,甚至有几分冷漠,但他是崇拜他的,谁不崇拜一个凌驾所有人的父亲,那是一个英雄。
等娘亲带他们去到孤贫的桃林小筑时,李成蹊曾失落过。可是娘亲看着一日比一日开心起来,父亲再也没过问他们的生活,他慢慢的明白了什么,但具体是什么,他也不清楚。
今天,真相被一层一层剥落之时,李成蹊像揭开了院子角落里的石板,那么多他不知名的丑陋昆虫,都朝他涌来。
他猛然间明白了这么多年来他所有的不懂。
他跟眼前这个男人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并且,这个男人希望他们两兄弟,都去死。
现在他手上唯一的底牌就是李承天还不想马上让自己去死,这样说来,过去一直躲避的残心经,现在反而成为了他们的救命稻草。
这可笑的命运。
李成蹊得心里满是绝望,反而静了下来。
唐不言站起来四处找寻着,她看到角落里站着的沉默的云盖雪,不由得怒气冲冲的过去。她站定在云盖雪面前,质问道:“他们也看不见你是不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会看见这些。”
云盖雪说道:“你看到的都是我的梦。”
唐不言愣住了:“梦?都是假的吗?”
云盖雪冷漠的双瞳中透出嗜血的颜色来:“谁说都是假的?”
唐不言急道:“梦怎么可能是真的呢?”
云盖雪看着自己的双手,声音中露出几分苍凉:“你第一次看你就受不了了?可这个梦日日夜夜都在折磨我,都在提醒我当时发生了什么事。”
唐不言体会到他的痛苦和煎熬,情不自禁的放软了声音:“李成蹊是你哥哥?”
云盖雪不语。
唐不言见他又不说话了,只得自顾自的问他:“为什么你们俩用的不是一个姓?为什么我听他们说,你是后来被李成蹊收伏上山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