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蹊背对着樱藜,仔细查看着唐不言全身。
她面色惨白,双目紧闭,像是失血过多,全身却没有伤口。
李成蹊不顾自己的伤势,着急的使用催化之力往她身体里疯狂灌去。
直到手掌开始控制不住的抖动起来,唐不言才轻咳了两声。
李成蹊不顾一切的输送催化之力几乎让他脱力,此时声音都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抱着她急唤道:“唐不言。”
他多害怕,多害怕她像他身边的人,也离自己而去。
唐不言像是躲进了安全的地方,嘴里嘟囔着什么。
李成蹊脸上全是汗,手控制不住的抖着为她理理鬓角的乱发,:“你,你说什么?”
他听见唐不言轻声唤道:“李成蹊……”
“我在我在,我在这。”李成蹊急切的回应道。
“李成蹊,我疼……”
唐不言双目紧闭着,像受了委屈的孩子。
她要把最委屈的事情告诉最亲密的人,期盼亲密之人能帮她吹吹疼痛的伤口。
李成蹊怔怔的看着她,眼眶蓦地红了起来。
原本以为自己有了力量就不会让人伤着她,结果最后伤害她的人竟然是自己。
李成蹊心中的内疚之情喷薄而出,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内心充满着最恳切的祈求之意,祈求老天能保佑怀中的人平安无事。
他把唐不言往怀里拢了拢,在她的耳畔说道:“我带你回家。”
李成蹊横抱起唐不言,跟云盖雪说道:“小云,跟我走。”
云盖雪喉咙里嗬嗬的回应着。
“李成蹊!”眼见李成蹊要离开,樱藜急切的喊他。
此时若是解释不清楚结下梁子,只怕她的大弟子李戬再想要在玄奇山讨一支乌珊就再无可能。
李成蹊并未回头,声音中却带有几分冰冷:“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一定会给李戬续命。”
他不愿意再多跟这个女人废话半句,说完就走。
樱藜急道:“我的医术都救不了他,我需要乌珊。”
李成蹊转身看她,眼神冷洌如刀:“今日之事,若不是你横加阻难,她,她断不至于此。她跟小云都需要乌珊。”
李成蹊看她再没有半分尊敬:“治好李戬之后,玄奇山和音羽门恩怨两清,不相往来。”
樱藜绝不会想到这么多年来对自己礼敬有加的李成蹊会有如此态度。
下意识想再说些什么,嘴唇几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罢了,眼下还是不要再去激怒他,那怪物的事情以后再说,眼下拿乌珊给李戬续命更重要。
当下也不再纠缠,转身朝清水所在的方向赶去。
樱藜一路都在后悔,早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她断不会抛下重伤的李戬出来追晏然和那怪物。
现在云盖雪被李成蹊强行带走,晏然却不知去向,着实让她不安。
樱藜的感觉没错。
睚眦必报的晏然,必然是要趁着樱黎不在,回去找音羽门首席弟子李戬的麻烦。
云盖雪被音羽门的人重伤,不报仇就不是晏然了。
此时李戬命在旦夕。
他单膝跪地,支着剑保持着身体勉强的平衡。
两眼迷蒙,喘着粗气看着眼前的晏然。
晏然身边,站着几个跟清水穿着同样帮派服饰的年轻男子,此时他们表情木然,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将晏然围起来。
手中刀尖却是对着李戬的。
晏然手掌中握着一根长长的银针,冷眼看向清水:“看在你不忍心伤你同门的份上,尚有几分良心未泯,我就让你死个痛快。”
李戬颤巍巍的站起:“你究竟是为什么要置我于死地?我们并无仇怨。”
晏然嗤笑,眼神里却全是恨意:“并无仇怨?你险些杀了云盖雪。”
李戬眼神一狠:“你跟云盖雪竟然是朋友,他杀我音羽门的弟子罪有应得,如此,你也是我音羽门的敌人了。”
“若不是你们音羽门出手在先,误伤到我引他发狂,他根本不会平白攻击你,是你们自己要找死。”
晏然一针刺向身边音羽门的门中弟子,那弟子得了某种诏令,不假思索地横刀向清水砍去。
李戬咬牙抬刀迎战本门弟子:“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
晏然也冷笑:“是吗,那你就等着被我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