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莫不是进了一个常年缺衣短食的,傻子窝?
待闹得半夜时分,几个人互相训斥着彼此的不是,唐不言暗戳戳的告诉李成蹊她会为他再单独蒸一笼专属团子。
又扬言非要饿死云盖雪不可,才平息了李成蹊的怒火。
云盖雪一听唐不言以后不给他做饭了,大惊失色。
再也不敢提什么要杀了她之类的话了,只求着晏然过去说几句求饶话。
晏然不吃他这一套,云盖雪受气包委屈巴巴的走到唐不言面前,硬邦邦的说道:“你还是给我饭吃吧,我以后再也不杀你了。”
唐不言又好气又好笑:“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云盖雪很认真的回应道:“当然是要谢谢我的,我不杀你,就不会让别人杀你。”
唐不言心生一阵感动……还没到一秒钟……
云盖雪意味深长,上下打量,眼神多变的把唐不言盯的浑身发毛。
云盖雪一副惋惜的模样,最终还是下定决心道:“算了算了,大丈夫说不杀就不杀,你总算有点用处,不杀你比杀了你好玩。”
合着您刚才还后悔来着呢!
唐不言暗下决心,多做几个团子撑死他!
晏然见好就收。
他把云盖雪和李成蹊拉到一起要求他们握手言和。
李成蹊情绪不高,又恢复了惯常的低垂眼眸,一言不发的样子,仿佛自己是个不相干的人。
晏然看李成蹊的额角微微发出一层薄汗,不由一怔。
云盖雪神经再粗大,动物般趋利避害的本能还是有的。
一看李成蹊露出这种面对敌人才会有的表情,心里的凉气一波接一波,刚想认怂,岂料李成蹊转身就走。
晏然拉住要追上去的云盖雪:“他都原谅你了,去你干什么。”
云盖雪看李成蹊的表情,对晏然急道:“他,他这样是原谅我了?”
云盖雪唯恐李成蹊会使什么阴招,只好狂喊道:“我以后再也不抢她给你的东西了,李成蹊你别生气了。”
李成蹊身型一顿,伸手扶住了墙,良久才闷哼一声:“嗯。”
云盖雪只道他答应了,喜不自禁的回去了。
李成蹊听云盖雪欢欢喜喜的走了,才敢出手封了自己几处穴位。
他不是装作不高兴,而是他旧疾来的凶猛。
晏然看着云盖雪走远,伸手在李成蹊手上布上几根银针,见他脸色苍白也吓了一跳:“莫不是今夜要犯症吗?”
李成蹊艰难的点点头,他强吸一口气告诉晏然:“今夜我可能会很不好,你让我周边的人都走,看好小云,很有可能,我会影响到他……”
晏然看他,忧心的点头。
“尤其是她……让她离我远一些,我不愿让她看到我和小云的样子……”
晏然看着李成蹊越来越痛苦的样子,回应道:“我会让她先先搬离你的别院。”
他心有不忍,又赶紧补了一句:“等你好一点,就让她搬回来。”
李成蹊感受到心里的催化之力越来越澎湃,痛苦随之深化到身骸的每一处。
听的晏然这么说,却忍不住扯起了嘴角,缓道:“嗯。”
是夜。
唐不言在床上辗转反侧。
侧厢房之内睡着若愚,听若愚说,才知道自己原本的住处,离李成蹊的住处只有一墙之隔。
可是住的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搬?莫不是他发现了自己喜欢他吗?
唐不言猛的心惊,扪心自问:“唐不言,你竟然喜欢他吗?”
唐不言想着想着,一脑门子的睡意已经跑个干干净净。
不仅如此,她越想越甜蜜,忍不住把头套进被子里。
夜深人静里,人的心思总是深重的,她起先想的越是甜蜜,现在就越是惊疑。
他不喜欢自己吗?所以要自己搬离别院?
唐不言心又慢慢沉了下去。
七月的盛夏,玄奇山位于山腹之间,山林间各类虫鸟一应俱全。
虽然门中帮众已在帮内重要建筑外撒下驱虫的药粉,但却没有办法阻止这些日伏夜出的小动物们发出各式清脆的声响。
唐不言初来山中,还不习惯这种氛围,睡的昏昏沉沉之时,被虫鸣吵醒。
她光着脚就下了床塌,轻推开大窗,月光沉沉,撒的一地星光。
唐不言一抬头便见山阶之上的别院,沿着这条不算长的山阶,应该一会就可以达到他那里。
肚子有点饿,这里离厨房太远了,离他隔壁倒是近的,中午做的点心也没有带过来,应该可以过去拿吧。
唐不言把能想的借口都想了一遍,穿戴整齐轻手轻脚的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