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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令唐不言表现的“游刃有余”的日子并不多,这天……
“唉……”
“唉——”
“唉!”
三声一声比一声大的叹息,未能缓解这一桌午饭的萧瑟。
云盖雪狠狠的把目光射向角落的唐不言,唐不言瑟瑟发抖,为什么要让自己跟这个要杀自己的人一桌吃饭啊……她又把目光投向笑眯眯的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李成蹊看着这一桌人都不愿意动筷子,又看看一桌子蒸番薯疑惑的问道:“今天的番薯不好吃吗?”
他拿起筷子挑起一小块,尝了一口,“还是一样,未曾有变。”
晏然狠狠的把目光射向一旁的云盖雪,气不打一出来:“你看着她做什么?有此局面,还不是你造成的吗?”
云盖雪可怜巴巴的委屈,生气,难过,不被理解。
没吃过番薯是错吗?是吗?是吗?是吗?
让时间回到吃番薯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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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不言在睡梦中把三大猛男轰出去之后,没有天敌的她睡到七仰八叉,日上三竿终于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那一刻,还以为自己仍然在梦里没醒……
这一切的一切都如同她梦中想得到的一样,房间内高床软卧。双手轻轻的拂动过被褥,丝质的背面柔软如水的蹭着她的皮肤,十指缓缓落在软卧上,摸着云也许就是这种感觉了吧。
唐不言刚微微一动,刚刚还如木雕一般恬静的丫鬟忽然无言的手脚利索行动起来,端水递帕子的。一时间让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唐不言躲躲闪闪,不知该如何应对。
沉稳的若愚看她窘迫,想她可能不惯人伺候,于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温柔的说道:“小姐可以叫我若愚,洗漱的东西都给小姐放好了,您可以自行使用。用完之后您就放在那边,交给我来收拾就好了。”
唐不言懵懂的点点头。
“您的换洗衣物也已经准备好,有什么不满意的您就叫我。”若愚引导着她看新的衣裳,此时正是盛夏,在玄奇山郁郁葱葱,给她挑选的的也是清新之色。
女生哪有不爱美的,唐不言看那美衣,一时忍不住去摸它。
待摸到新衣,唐不言脑子里的弦才重新接上,她忽然清醒过来,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哥。
她问若愚:“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跟我一般年龄的男生,大概这么高,皮肤有点黑。”
唐不言拼命的比划着唐四时的样子。
若愚轻声回道:“小姐莫急,我等都是在小姐昏迷后进来侍奉的,之前发生何事,并不知晓。小姐不如待会去问问帮主?”
唐不言一急,挽起小衣的袖子就要往外走。
若愚连忙一把拉住她:“小姐,您先更衣吧。”
若愚调皮的对她眨眨眼睛,唐不言看了看自己现在衣冠不整的样子,不好意思的笑了。
唐不言本来就是中上之姿,现在经过若愚的精心收拾,更是有几分光彩照人。
她平时山林里跟着唐四时野惯了,从来没试过收拾得如此隆重,旁边的丫鬟刚拿起一根金钗,唐不言就躲开了,她抬起手上厚重的金镯子,小声的说道:“若愚姐姐,这个能不能摘了?”
若愚顺从的把她的镯子摘下,又给她挑了一个素净又轻便的金丝镯子换上,也接过丫鬟手上的金钗,小声的哄她:“小姐原来闯荡江湖之人,木钗自是方便的。那些物事都给小姐保存好了,什么时候想用,叫我一声就是。”
她把金钗轻轻的插于唐不言头上,左右打量,露出满意的笑容:“小姐容貌旖丽,可别浪费了。等会小姐要去见两位帮主,打扮太过随意总是不好的。”
唐不言也是乐观之人,被人一说就通,就不矫情,这会子笑容又重新爬回脸上,开心道:“是,谢谢若愚姐姐提醒。”
若愚看她明媚的笑容一愣,又了然的舒一口气,偷偷的呢喃道:“这样的笑容,难怪帮主会喜欢。”
唐不言听她呢喃,不解追问:“你说什么若愚姐姐?”
若愚又恢复了自己低眉顺眼的姿态,温顺的摇了摇头:“我怎么担得起小姐叫一声姐姐。”
唐不言从铜镜中看得自己的模样,酒窝里重新载满笑意:“姐姐别这么说,我只是山里野惯了的丫头。能得姐姐这样的巧手照顾,是不言有幸才是。”
若愚仔细看她的眉目,福身道:“那若愚就谢过小姐抬爱,我们去找帮主吧?”
唐不言刚刚已经明亮了起来的心情,又有几分忐忑的心情,急忙追问若愚:“若愚姐姐,帮主人好吗?”
若愚轻声笑说道:“他们都在门外等你,小姐可自出门去瞧瞧。”
“门口?等我?”唐不言疑惑,见若愚又肯定的点点头,懵懵懂懂就往外走去。
甫一出门,就看见李成蹊和“别人”在门外等她。
当场的两个“别人”,看着李成蹊在不自觉中,展开了满眼的笑意。
又见那个他不知道从哪捡回来的女人,在阳光中有肆意明媚的笑颜。
两人看傻了。
七月,盛夏,清晨。
唐不言与李成蹊的笑意,点亮了整个玄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