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他让她迟到的。
等陆小凉换好护士服出来已经没了沈书辞的踪影,护士长领着她如昨天一般穿梭在各个病房里,手把手地教她最基础的护理知识。不过今日态度好了许多,忙完手上最后一个病号问她:“昨天回家哭鼻子没有?”
陆小凉摇摇头,她五官长得好,明丽又耐看,就是笑起来有些没心没肺,护士长看着她叹了口气:“你得抓抓紧,这里不比学校,我不管你是怎么进来的,既然穿上了这身制服就得是个正式编制的样子,你看看和你一起进来的小雪,人家就挺拿得出手,没事多向她学习,知道没?”
陆小凉笑着点点头,说护士长你放心吧,我和小雪约好了待会儿一起扎针。
夏日的午后总叫人犯懒,各床的病号都已经睡了,该换的点滴也已经换了,护士站里两个戴黄色胸卡的小护士面对面坐着,小心捏着手里的注射器埋头往对方胳膊扎。
沈书辞出来扔饭盒时看见这一幕,等再出来一趟拿新入院病号资料时两个新护士已经互虐完了,护士站只留一个陆小凉,穿省协医特有的粉色护士裙,长发稳稳盘在脑后,戴一顶白色眼尾帽,一双大眼泛着笑意,细看还有些紧张,张口想打招呼。
沈书辞扫过她手臂上扎针留下的青痕,看着她胸口作为正式编制轮转期的黄色胸卡,带着不解微微蹙眉念了一声:“陆小凉。”
有些熟稔,却也有些曾隔着千山万水的生疏。
小姑娘把原本的“沈大夫”三字咽下,乖巧的模样像个洋娃娃,一把甜嗓子压得很低:“小辞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