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黄佐点点头,问道,“吴兄弟,你一个南边人,这个时节大老远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啊?”
“呃……实不相瞒,我是打算到京城赶考去的,出门时也没听说京城出事,谁知刚渡过黄河就见到了逃难的百姓。”吴遥感慨道。
“哈哈……吴兄,我早说过这个黄佐机智过人,有一肚子鬼心眼,你这下被他套住话了吧!哈哈……”旁边杨钦揶揄地笑问道,“她真是你妹妹?”
事到如今吴遥只好死鸭子嘴硬到底了,便道:“我这次去京城不仅仅是要赶考,还顺便带她去京城完婚的。”他这谎话一出口,后面的便跟着编了下去,“柔儿以前定过一门亲,男方前些年搬到京城去了。这一两年对方总催我们快把柔儿送去,我们总不得空,正好今年我进京赶考,就把她给带上了。谁知我们走到半路,听说京城被胡人围困,柔儿心里一急就傻了……”
“原来还有这事儿,难怪你一心要去京城,我之前还当你是醉心名利,原来还有这苦衷。”杨钦说着连连向吴遥赔礼,弄得吴遥极不好意思。
众人行了大半天的路程,便就到了义军驻扎之地。只见遍布的黄土地上或坐或站的尽是身穿白衣的义军,铺展开来漫天漫地,着实有些惊心动魄。吴遥是第一次近距离见到这般大的阵势,不禁张大了嘴巴怔在当场目瞪口呆。
“诚弟,你回来啦,杨贤弟找回来了吗?”听到声音,众人抬头看过去,就见一个身穿黑色锁子连环甲,头戴黑色锁子连环帽,腰间悬挂一把亮银宝剑的青年战将分开义军,径直朝着众人走来。
那青年战将走到近处见杨钦平安归来,眉头不由得一松,朝着众人都拱了拱手,就对杨钦说道:“杨贤弟平安归来真是太好了,前些日你和蓝兄分别带队出去,本来约好了昨天回来,谁知昨天一直到傍晚也只有蓝兄带了一个弟兄负伤而回。蓝兄说他们几个弟兄遇到了一支溃军,和他们打了一仗,好不容易才逃回来。我们只怕你也遇到了那伙溃军,可把我们吓坏了。后来我们又加派人手去寻你们,寻了一夜却只寻到几具尸体,哪儿有你的影子。你这是到哪里去了?一夜不回,真叫人着急。”
“嗐,别提了,我们那支小队也遇到那伙溃军了,他们人多,头领又好生厉害,我打不过他,最后还是混在难民堆里才逃出一劫。”杨钦说这话还感到心有余悸,他平息了一会儿才问道,“当时我们四散而逃,难道没有其他人跑回来报信吗?”
“没有啊。”青年摇摇头,说道,“我们在东北边那片黄泥坡附近找到了十几具尸体,大概他们都没有活下来吧。哎,真是丧气,我们这次北上胡人还没看见半个,倒是先被自己同胞杀了个措手不及。”
“对,我们是在那片黄泥坡上遇到的溃军,也是我太大意。我只当大家都是同胞,还想招呼他们一起加入我们义军,回到京城继续抗击胡人呢。谁知三句话不对,他们就先动起手来,还口口声声说我们骂我们是乌合之众,到了京城也是送死……”杨钦怒道。
青年拍拍杨钦的肩膀以示安慰,这时他才发现了队伍中多了个吴遥,他见吴遥气宇轩昂,姿态不凡,便问:“这个兄弟是什么谁?”
一听他问起吴遥,杨钦一下子来了精神。“他是我昨天认识的吴遥吴大哥,本来是从吴江到京城赶考来的,你别听说他是个读书人就瞧不上他,他武功可真是一等一的厉害!我们两个是没有交过手,要是交手只怕我们几个我估计都不是他的对手。他答应要和我们一起北上勤王,这可是一个不得了的助力呢!”
“瞧你说的,我哪里是那种瞧不起别人的人。”青年笑着说道,然后又对吴遥自我介绍道,“吴兄弟,幸会幸会。我叫杨太,和杨钦是一个村的同族,我在家里排行最幺,你可以跟他们一样叫我杨小或者是杨幺。在这支义军之中钟昂钟兄弟是正帅,我是副帅,希望你加入进来以后能多多杀敌,我们一起杀尽胡虏,重整山河。”
“杀尽胡虏,重整山河”这几句话说的吴遥热血沸腾,他不由的对这个杨太肃然起敬,也对这支义军充满了期待。
“走,我们一起他去见钟师兄,再把吴兄与众位兄弟们好好引荐引荐。”杨钦拍了一下杨太的肩膀,急匆匆地就往前走。
“哎!杨贤弟,你慢来,站住。”杨太急忙将杨钦阻住,说道,“钟兄正在那里接见朝廷派来的使者,你现在过去干什么?再等等吧。”
“朝廷派使者来了?”一听朝廷派了人来,杨钦欢喜不已,立马追问道:“他们来了几个人?是不是来劳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