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咱们要不要仔细找找?”有一个人问道。
只见一个身穿黑盔黑甲,眉心有颗黑痣,被唤作大哥的男子应声道:“算了,别找事了,不过是两个刁民罢了。那两个人违抗命令私自外出,死伤都活该。咱们赶紧走吧,早点渡过长江。”说完,他策马当先,领着一众人一会儿就跑远了。
“他们急着要过长江。”吴遥喃喃地说道。
看着那些人走远了,杨钦暗暗抚了抚自己快要蹦出来的心,长吁一口气,这才状似无意地回答吴遥的问话:“现在北边打仗,长江以南当然是最安全的啦。”说着,杨钦话锋一转,问吴遥道,“吴兄,你带着这个傻妞接下来也要去南边吗?”
闻言,吴遥就是一愣,他背靠土丘仰望天空,思索片刻,竟是不知何去何从。他这次出门本来是想去参加科举的,可如今眼看就要国破家亡,朝廷自身难保,何以再招贤取仕?若说回转家乡或是去找罗骐吧,现在身边带着柔儿这个拖油瓶,到时候要怎样安置又如何解释?
见吴遥半晌无语,杨钦说道:“看吴兄你一身的本事,就此埋没了岂不可惜,何不想着为国家效力?”
“为国家效力?怎么效力?”吴遥自嘲地一笑,说道,“我本来是打算进京赶考的,科举及第,再授个一官半职,为天子分忧,不也是为国家效力?”
“哎呀,原来吴兄还是个文武全才,失敬失敬。”杨钦忙拱手说道。
“你少这样,文武全才有个鬼用,还不是要埋进地里无人知晓,空有本事就是没本事,我也只能灰溜溜地回乡种地去唉。”吴遥沮丧地说道。
“哎,吴兄,你家在南边,战火烧不到那里,回乡还能种地。你有没有想过那些自小就生活在北边的老百姓,他们一朝到了南边,背井离乡举目无亲,他们要怎么生活?”
“我自己都管不了,还能理会得了别人?算了,该怎么样都是命!”他说这话未免有些自暴自弃了,他嘴里说的是别人,其实心里何尝不是想着自己。
“你说这话都是气话,你要是真的一心只想回家种地,又何必冒着风险要去京城赶考?”杨钦看自己的一席话令吴遥有些动容,便接着说道,“吴兄,要是眼前有个机会让你能为国效力,你愿不愿意凭你这身本事,为国家为百姓做些事情?”
吴遥一听这话,心里就是为之一振,他看着杨钦,脑中浮想联翩,终于问道:“你是干什么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吴兄,实不相瞒,我老家在洞庭湖附近,听说北边的胡人来犯我国,我们当地立马就组建了一支义军,火速越过黄河前来勤王。我是义军的先遣之将,走在前头探路的。我看吴兄也是个仁人君子,不知道愿不愿加入我们?”杨钦解释道。
“义军,什么义军?”吴遥不解道。
“瞧我,我还忘了说了。我师父是洞庭一带最有名望的一个武师,也是个文武全才。我好不夸张的说一句,他是文能□□,武能定国,可惜就是明珠蒙尘无人赏识。我师父他为人正派又德高望重,手底下收了不少徒弟。我有个师兄正好在京城做买卖,是他传来消息说是朝廷打了败仗,京城被围困。我师父听到消息怒不可遏,就让他的长子和我们这一帮跟前的徒弟在当地组织了一支义军,北上勤王来了。”
乖乖,一个武师就能拉起一支军队,吴遥的父亲生前也是一个武师,也教过不少徒弟。他想想自己的父亲,又想想杨钦的师父,不禁对杨钦的师父肃然起敬。他马上毕恭毕敬地说道:“尊师真乃高士也!所作所为令人敬佩!我只是一个到京城赶考的举子,本事微末,你们要是不嫌弃,我愿意和你们一道为国效力。”
闻言,杨钦不由得大喜过望,他拍了下吴遥肩膀,说道:“吴兄的武艺非同一般,我们义军有你的加入,必是如虎添翼,我现在便引你去见我那几个师兄弟。哈哈,他们见到你必定会非常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