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信口雌黄!”听他能说出这种颠倒黑白的话,吴遥也火了,他指着罗兕大声说道,“枉你还是这里的县尉,平时就是靠着一张嘴治下的吗?这也难怪你们一起去捉贼,大家都能立功,偏偏就你一个会被贼人掳走了。”
“你!你……你……”这几句话一下子就卡住了罗兕的喉咙,令罗兕无言以对。当着众百姓的面,他能怎么回答?他会被掳走全是因为伍南真把他当作了朋友,危急关头是伍南好心带着他一起逃走的,只不过后来他自己说话不谨慎露了口风,被伍北识破,这才弄假成真,将事情彻底搞砸。
他这里被吴遥气得说不出话来,那里芫奴儿又道:“我的父亲败坏人伦又背信弃义,因此我才远离了他。我千里迢迢而来投奔的是天理!是人伦!”
“果然是乡下来的刁妇,怪会花言巧语。只是你这样迟迟不出来,是嫌自己长得难看,羞于见人吗?”罗兕不怀好意地说道。
“呵呵,你还是没听懂我的话啊!”芫奴儿叹息一声,终于换了个口气,直白地说道,“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让我露面我就要露面呢?你若是我的未婚夫,就请你摆出迎接未婚妻的全副礼节恭恭敬敬地来,我自会露面;你若是本地的县尉,抱歉,我一不是你治下的小民,二没有在此地犯下案子,纵使你再将现在的架势扩大一倍,我也能够拒不露面。”
“哼。”听了这话,罗兕一下子更加地怒了,他坐在马上一使劲,勒转马头,赌气地说道,“好,你不出来可以啊。我走了,你就一个人在这里待到老死吧。”说着,他一扬马鞭刚要打马,又转过头来问罗骐道,“你呢?跟我一起走吗?”
“罗大人,你还是自已带着你的手下人回去吧。我要是就这样跟你一起回去,怕会被别人误会是你抓捕的女犯。”罗骐似笑不笑地说道。
“好,好……”罗兕怒极,举起马鞭一鞭子就甩了下去,就听马“嘶溜”一声,迈开四蹄,飞快地就跑远了。
见罗兕都已经走了,周围的百姓还没有散去,罗骐的火气一下子转移,冲着大家就怒吼道:“你们还想看什么?八辈子没看过女人吗?想看回家看你们的老婆娘去!”
她这话一出口,有几个懂些事理脸皮薄的就回去了,可还有不少无知无畏的愚夫愚妇还围在那里对着罗骐指指点点大声议论。有不少人都在说:“你看,这个小娘婢长的是好看,可惜脾气居然这般差,还敢当众职责自己的大哥,真是败坏风气。她要不是咱们县尉大人的妹妹,我真要上去好好教训教训她,叫她知道什么是知书达理!”
“你去教训她?你怎么教训她?用你下面教训吗?哈哈……”他这话一出,周围人包括刚才说话的那人都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这般旁若无人的嘲笑彻底惹怒了罗骐,她怒其上涌,再也忍不住,拔出腰间的镔铁短刀就要发作。突然,吴遥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连拖带拽地将她扯进了客店大门,随后他脚左右一踢,将两扇大门关闭。这才对罗骐说道:“我知道你气坏了,可是你拔刀干什么?就算你当场杀掉个三五个人,有用吗?”
“哎!你说我以前都还好,怎么一看到罗兕就生气呢?”罗骐当时拔刀不过是被气得冲昏了头脑,现在经过吴遥的劝说,自己又冷静下来稍微想想,也就释怀了。
“别气了,你早晚要嫁我,你们是两家人,管他作甚?”吴遥倒是想得透彻,劝说道。
说到什么“两家人”“一家人”的,罗骐这才想起芫奴儿,她是罗兕的未婚妻,以后肯定会和罗兕住在一起,要是罗兕还是这么混蛋,那还当真是苦了她了。
想到芫奴儿,罗骐和吴遥再在大厅里找她,却哪里还能看见她的人影?两人怕她出事,赶紧向店里的小二打听,得知她早已回房去了。罗骐急匆匆地去敲芫奴儿的房门,敲了半天却不见里面有人来开,联想到芫奴儿以前说过,她曾经为了抗婚上吊自尽却被人救下这事儿。罗骐不敢掉以轻心,便冲着门内着急地说道:“芫奴儿,你快开门,我数三声,你要再不开门,我可就撞门啦!一……二……”
“三……”“三”的声音刚落,罗骐已然后退几步,一曲臂一弓身,便使劲地向芫奴儿的房门撞去。就听“砰……砰……”两声,罗骐连撞了两下,终于将房门撞开。她收劲不住,冲进屋子又“蹭蹭蹭”往前跑了几步,这才停稳。再看屋里的房梁,还好,上面没有挂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