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未说完,罗骐又是一拳打了过去。见此,伍南哭着劝弟弟道:“你就少说几句吧,你吃亏就吃亏在你这性子上了。你不念着咱们老娘,你那娇妻幼女总该想想吧,她们一个少妇,一个幼女,我能照顾她们几时?总不如你亲自……哎……”说到最后竟然泣不成声。
听到这里,罗骐也动了恻隐之心,她来想再多打伍北几下来教训教训他的,看在伍南的面子,最后还是罢了手。她怕伍北再出言无礼,想了想,便用刀在伍北身上割了块布,将他的嘴堵了起来。
这时,吴遥已将罗兕从屋里扶了出来,罗兕一见来者还有罗骐,立马喜道:“骐妹!你怎么在这里?是专程来救我的吗?”说完,他就大步朝罗骐走去,可是他被绑的时间有些长了,身上血脉不流通,手脚都不灵活。他这下子走得太急,两脚相绊,一屁股就坐在了门口的台阶上,一下子起不来,便好似大剌剌地坐下来一般。
看到罗兕的这般窘相,罗骐捧腹大笑道:“大哥,你就这么坐着欢迎妹子的吗?今天幸亏我们早来了一步,若是晚了一时半刻,只怕你就要去见咱爹娘了。”她就这么顺嘴一说,说完她才想起来罗越正和万蕙贞具已亡故,尤其是罗越正的孝期都快满了,罗兕作为家中长子,尚且还不知道。想到这里,她的脸色猛然一沉,就不再言语了。
罗兕也没在意罗骐说什么,他看妹妹这样笑话自己,面子上挂不住,忙以手撑地想快点儿站起来。当下,吴遥赶紧过去相搀,等罗兕站稳后,两人又互相见了一遍礼,罗兕这才问吴遥道:“阿遥,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吴遥瞧了眼罗骐,见她轻轻摇了摇头,又指了指头上的白花,意思是:“我身上戴着孝呢,这么明显了,他都不问,你也别告诉他!”
他们两人相处的久了,早已心意相通。见此,吴遥立刻心下了然。“此事说来话长,等回衙后我们再细说祥情吧。这两人该怎么处置?”吴遥指了指伍氏兄弟问罗兕道。
罗兕一见伍南被绑,赶紧忙不迭地过去为他解开绑绳,又连声致歉道:“得罪了。伍兄千万不要见怪!”说完又深深一拜,显得十分的恭敬有礼。
见罗兕向自己行礼,伍南赶紧将罗兕搀起,自己却“扑通”跪在地上,哭道:“大人,若你还念着点儿我们旧日的情份,求大人就饶恕我的小弟吧,我愿代他一死。”说完,他又“砰砰砰”地磕了几个响头,头撞在地上,额头上顿时就流出血来。
见此情形,伍北再也忍不住,也流下了泪来,在旁边挣扎一个劲儿地摇头,嘴里“呜呜呜”的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急得两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罗骐瞧伍北就来气,飞起一脚将他踢翻在地,道:“你瞪什么瞪!将死的鬼!”伍南瞧在眼里一脸的心疼,罗兕却恍做不知,只是将伍南给搀扶了起来。
见罗骐出手又伤人,吴遥赶紧将她拉到一旁,说道:“这里不关你的事,你去看看那位前辈的伤势吧。”
经他提醒,罗骐立马会意:伍南对罗兕有过恩惠,因此罗兕有意想赦免他,但他却不想放过伍南的弟弟伍北。伍南对伍北兄弟情深,又想携恩让罗兕连伍北也饶过。这事儿自有罗兕自己操心去,自己待在这里不但会让罗兕难做,还会徒然招来伍家兄弟的记恨,对自己没有一点儿好处。
伍南虽然站起身来,但是还是一个劲儿地哀求罗兕放过伍北,伍北照例骂骂咧咧,顺带问候了一遍罗家的十八代祖宗。罗兕听了心下着恼,对伍南说道:“伍兄,国有国法,我是为朝廷效力的,不敢有违法度。夷寨反叛闹事,你算是受伍北裹挟,后又弃暗投明……有我从中运作,可以将你赦免,只是他……这事儿闹得太大,总要有个主犯吧,这人我也不敢轻放啊!”
听说自己的弟弟没救了,伍南心中难受,顿时痛哭出声,他张开双臂一把将伍北搂住,悲悲戚戚地说道:“我早就劝你要少做坏事,多积德行善,你总是不听,你看,现在报应来了吧!”
一听这话,伍北立刻就发了火,他张嘴就大骂:“若不是你懦弱无能,做起事来畏首畏尾,老和我唱反调,我早就把这狗官杀了,我们两个远走高飞,那里还会失手被擒?”
“你还说这话!真是不知悔改……”伍南埋怨道。
这两个兄弟性格天差地别,平时也不知道吵过多少回嘴,这吵起来就没个完。两个人正吵着,就听远处吵吵囔囔来了一群人,当先三人正是凤梧、雁北和鹊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