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事情交代完了之后,他们三个便立即启程往峨眉山方向而去。越靠近峨眉山,山的影子越明显,罗骐从小在海边长大,从来没有见过多少山峰。她以前在杭州看到凤凰山、巨石山和城隍山就已经大为惊奇了。如今来到峨眉之下,看着眼前这一片接天连地有如扑面而来的黑幕一般的高山,才知道以前当真是孤陋寡闻了,不由得惊叹起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起来。
三个人真正来到峨眉山脚下时,天已经黑了下来,洪柏随着指着这一片山说道:“你们看,这山又高又大,方圆上万顷。相公不会武功,体质又弱,他们带着一个累赘,估计也不敢乱跑。这里只有几个去处,大家已经安排好分头寻找去了,到时候总能找出些蛛丝马迹。你们就跟着我,不要乱跑。”
吴遥和罗骐对这里都不熟,只好跟着洪柏在山里摸黑寻找,罗骐举着火把走在中间,吴遥和洪柏一左一右折了根木棍边拨草边走。三个人就在山中仔仔细细一寸寸排查,约莫走了一刻钟,忽然听对面草响。三人立刻站住,洪柏厉声喝道:“对面是谁?”
闻言,对面响声立刻停止,大家都警觉起来,不一会儿就听对面有人喊道:“是洪大哥吗?我们是黄伯涛和黄仲涛兄弟。”
洪柏这才放松下来,说道:“我是洪柏,我刚从县里过来,你们有什么发现吗?”
警报解除,黄氏兄弟也放下心来,走过来说道:“大家都在找呢,我们刚才在乱草堆里发现了一条破布头,瞧着像咱们相公今天身上穿的衣服,正在四下寻找看有没有其他的线索呢。”
一听这话,洪柏喜道:“那可好了,我也帮你们一起找。”
等走近了,黄氏兄弟这才看清吴遥和罗骐,他们也不认识这两人,更不明白洪柏怎么还带了个女人过来,便问道:“他们两个是谁?”
洪柏这才介绍两人道:“瞧我光顾着说话了,他们是相公的表弟和妹妹,都是功夫好手,今天刚到的,你们快来拜见。”
这三个人今天刚认识,洪柏对他们还不了解,这话说吴遥还行,说罗骐还真就有些高抬她了。罗骐心想:“你还真是抬举我了,什么功夫好手?在水里我还行,在陆上打,我最多打个弹弓放个暗器……”想到这里罗骐赶紧摸摸身上挂的口袋,还好,上次在杭州抢来的那个弹弓没有扔掉,到时候捡几颗石子就能打人。
见黄氏兄弟当真要过来行礼,吴遥连忙阻止道:“大家还是不要拘礼了,眼下还是找人要紧。”
他们不过是客气客气,没有找到罗兕,谁认识这两人啊?见吴遥如此识时务,洪柏点点头,说道:“咱们还是分头找吧,刚才过来那条路上什么都没有,你们兄弟还是往东找找吧,我们三个就往西找,若是找到什么线索,咱们吹哨为号。”
黄氏兄弟异口同音道:“好。大家小心!”说完两人也不想多做停留,一人举火把,一人拿棍拨草往东找了过去。
洪柏带着吴遥和罗骐继续往西而去,由于要找线索,大家都屏息凝神,耳中只有火把上火把暴动的“啪啪”声,棍子拨弄乱草的“沙沙”声,脚踩在地面的“哒哒”声,还有衣服摩挲的“簌簌”声……
时值春末,万物皆出,远处不时传来一声声狼嚎兽吼,听得人心惊胆颤浑身寒毛直炸。近处虫鸣不绝,被棍棒拨打的草间偶尔溜过一两只蛇虫,带动地草丛“滋滋”作响。夜间山风阵阵,吹动地树影摇曳,草浪起伏,声似鬼哭,形如妖魅,还好罗骐他们是三人同行,若是单人独行只怕是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了。
三个人不过一时没有说话就已经觉地四周寂静的可怕,走了一会儿洪柏没话找话,强笑一声说道:“罗姑娘胆气好大啊,这条路草长过膝,蛇虫鼠蚁最多,便是白天几个大男人结伴也要壮着胆子走,没想到这天一黑下来什么也看不清了,你一个小姑娘居然敢这样闷声不响地走这么久,真叫人钦佩。”
一听说有蛇,罗骐顿时想起了那个要个咬死黑衣人的小红蛇蛇头,头皮一阵发麻,吓地她抓火把的手抖了一抖。为了隐藏情绪,她干脆顺势换了一只手,勉强笑道:“洪头儿过奖了。”可是心里却在暗骂:“你也说了大晚上的什么也看不清!我一个外乡人,哪里知道这些?”
不经提醒不知道,一经提醒罗骐瞬间就被吓地浑身直冒冷汗,正好这时又有一阵山风吹过,便更觉地寒意逼人。突然她手上一紧,原来是吴遥悄悄地将手伸了过来握住了她的手。吴遥的手掌心刺刺的又暖暖的,感受到他的心意,罗骐微微一笑,心中砰砰乱跳,反手也把吴遥的手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