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后罗骐嫌麻烦也没有走正门,直接越过墙头就跳进了万家的院子里头,循着声音,罗骐一路跑向了后宅方向。靠近后宅院落时那声音突然消失,不过罗骐却看见了那里有一个黑衣人正在撬门,而他旁边的地上躺了两个万家的家人。此时,那两个家人在地上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还是活,从两人手上各拿了一根棍子上来看,刚才那几声呼喊之声应当是这两个家人发出来的。
那撬门的黑衣人一看罗骐出来了,就是一愣神,趁着这个工夫罗骐挥刀砍了过来,黑衣人赶紧侧身躲开。由于罗骐来势很急,一刀正好劈在房门上,她的刀快,一刀就把个木头门给劈开了。
罗骐猛地一惊,心道:“外头已经打起来了,这么大的动静,怎么万家除了地上的这两个家人,其他人怎么都跟死了一般?”就这功夫那个黑衣人调整好架势,拿着匕首刀就向罗骐扑了过来,罗骐不敢怠慢赶紧提刀相迎,两人便就缠斗在了一块儿。
罗骐先后跟着梅朗和吴遥学艺将近两年,不过是刚刚扎下了基础,学了点儿简单招式,已足够自保,却不及打斗。这黑衣人显是武术好手,比那江上的两个水贼不知高明了多少。罗骐与这黑衣人相斗很是吃力,好在她那把镔铁宝刀无坚不摧,一时之间两人倒是打了个旗鼓相当,可是罗骐心里清楚,再这么打下去她肯定要输。
那黑衣人举着匕首自左横削过来,罗骐赶紧举刀过去相格,眼看两刀就要撞在一起,黑衣人的刀必折无疑。就这电光火石之间,黑衣人突然往前迈了一步,突出左拳,一拳头然向罗骐胸口锤去。此时罗骐招式已然用老,一个躲闪不及,生生地挨了这么一下撞击,直撞的罗骐心脏都少跳了两下。她“噔噔噔”往后连退了两三步,暗暗提气,就觉得胸口火烧的一样疼。
此时正在罗家的芫奴儿见罗骐直接翻过了墙去,之后便再无动静。她心里放心不下,便绕到万家大门想拍门进去,可是任凭她怎么拍打门户,里面的人就像是睡死了一样,就是不出来开门。
芫奴儿也不知道万家里头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她想起先前他们来拜访过万蕙锋,却被拒之门外的情形,担心罗骐私闯进万家左右都会吃亏。她左思右想便又回去想将吴遥叫醒,让他去万家看看。她到了吴遥的门外敲了几下门,里面没人应声,显然吴遥还在酣睡。
在这寂静无人的深夜时分,芫奴儿心里突然不禁害怕起来,她想起了刚才她去叫罗骐时也是这样的情形,罗骐睡得很沉,怎么叫都叫不行,就像死了一样……像死了一样!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才惊觉不仅是万家,就连罗家都是一片的死气沉沉,所有人都像是死了一样!她的心里忽然升起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芫奴儿不敢再敲门,只是哆哆嗦嗦地用低低的声音呼唤道:“吴公子!吴公子……吴遥!”屋里无人应声,芫奴儿心里更害怕了,转身就想逃跑。
她跑走没有多远,又突然停住,想了想终于咬了咬牙,又回过头去叫吴遥,可是吴遥睡在屋里就是没有反应。正这时,她忽听得万家那里传来“啊!”的一声,罗骐可能有危险!芫奴儿心里更加着急起来。
这时她再也忍不住,伸手就去推门,好在吴遥夜里没有紧锁房门的习惯,这一推门就开了。芫奴儿大着胆子进去,果见吴遥正仰面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她急中生智,正好一眼就瞧见架子上的脸盆里还有一盆吴遥睡前洗完脸没有泼掉的水。她没有多加思索,端起脸盆也不客气,照着熟睡的吴遥劈头盖脸就泼了过去。现在正是春寒料峭的初春时节,夜里冷得要命,那脸盆里的水也就是放在屋内没有结冰,要是在屋外早就冻起来了。那盆凉水一淋,立马见效,吴遥一个激灵就跳了过来。
这时,万家的院子里黑衣人步步紧逼,罗骐虽有利刃在手,可身上衣服还是被划破了好几处,她头发早已散开,身上出了一身透汗,此时发丝都黏在脸上,显得好不狼狈。黑衣人一匕首向罗骐小腹捅去,罗骐向后退了一步避开,反手一刀去削黑衣人的手腕。黑衣人不待罗骐的刀至,很快地“唰唰唰”连挥三刀,反而向罗骐砍了过来,罗骐一个措手不及,袖子被裁去半截,吓得她心脏都差点蹦出嗓子眼来。
黑衣人趁胜追击,两步上前一刀向罗骐头顶劈下。罗骐一惊之下来不及躲闪,眼见着就要命丧刀下,斜刺里吴遥突然冲了出门。他用手轻轻一拨,罗骐一个踉跄被推去了一边。只这电光火石之间,黑衣人的刀锋移到吴遥头顶,吴遥也不避让,而是往前迈了一步,一个旋身横肘直击黑衣人的太阳穴。
也是黑衣人运气好,吴遥昏睡已久刚刚清醒,因此身上的劲力不足,否则就刚刚那一下黑衣人就是不当场丧命,也要立时晕厥过去不可。饶是如此,黑衣人挨了那一下也不是好受的,他就觉得两眼发黑,一阵头晕目眩,晃了两晃险些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