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人听到罗骐的吩咐,互相看了看,便很听话地去搭万蕙贞的棺木,眼看万蕙贞的棺木慢慢被抬起,向墓坑中移去,就要落下来和罗越正并葬了……大家有的看着那口棺木眼睛一眨不眨,有的盯着陶然风看他能闹出什么事来,还有的静观罗骐和吴遥二人,想看他们会有什么反应。
果然,没等到万蕙贞的棺木落下,陶然风忽然大喝一声:“慢着!”紧接着他的脸色瞬时大变,一下子变得狰狞起来,吼道,“我要再看看贞儿一眼!贞儿,你是不是根本没有死?你骗我呢,想故意诈死来让我对你死心是不是?我不上当,那口棺木里面睡着的肯定不是你对不对?”
他只当万蕙贞没有真死,是诈死骗他的,要是等到棺材一入土,他就再也不能知道真相了。他现在急于证明万蕙贞是骗他的,或者说他觉得万蕙贞其实是喜欢他的,心里一急,直接吩咐他手下人,说道:“快!快去把那口棺材给我撬开!我要看看那棺材里面到底是谁!”
陶然风就带了三个家人,一个小奚是管家,两个轿夫是抬轿舆的,这三个人都不是傻子,谁肯好端端去撬人家的棺木?这不是自己找晦气嘛。更何况罗家的人,还有那些个帮忙的人一听说陶然风要撬万蕙贞的棺木,一个个都拿起家伙在棺材前虎视眈眈的站了一排,吴遥和罗骐两人更是上前一步,挡在最前面大喝一声:“谁敢过来!”这架势真是谁要敢越雷池一步,他们就敢在对方身上咬下一块肉来,这谁还敢不要命的跑过去啊?
陶然风见自己的人都不敢过去,就点名叫小奚,说道:“小奚,你过去帮我把棺材盖打开来!”
闻言,小奚颇感为难地说道:“老爷啊,你不要瞎想了,谁家会自找晦气,把活人硬说成死人啊!这说是死的罗夫人,棺材里面必定就是罗夫人无疑了。他们夫妻两个是有后人的,要是每年清明冬至来祭奠,坟里埋得却不是他们祖先,这不就是□□不孝吗!你别瞎想了,里面肯定就是罗夫人了,咱们回去吧!”
陶然风听了小奚的话,心里好像明白了一点儿什么,却又觉得哪里还有些不明白。小奚见他呆在那里发愣没有说话,知道他又犯迷糊了,这一时也不能好,便赶紧招呼两个抬轿舆的,悄声说道:“快,你们两个快把老爷抬回去。”
这两个轿夫也怕出事,便道:“小奚,你把老爷扶稳了,我们这就走。”说着,他们抓起轿杆拔腿就走,陶然风也没有阻拦。
忽然,陶然风好像醒悟了过来,他整个人在轿舆上猛然挣扎起来,嘴里嘟嘟囔囔半天,最后才说道:“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棺木里面是贞儿,我要看贞儿最后一眼!贞儿……你怎么这么狠心?我想再看你一看啊……”
这时,陶然风神色忽然凌厉起来,哭声、嘟囔声说停住就停住了,他指着万蕙贞的那口棺材厉声叫道:“你们两个快把我放下!去!去!去把那口棺材给我打开,我要再看看我的贞儿!”
罗骐一听顿时怒火丛生,她站出来厉声喝道:“谁敢!”
两个轿夫哪肯听陶然风的疯言疯语,仍是担着轿舆立在那里不动,陶然风见叫不动那两人急了,身子在轿舆上直打颤,叫道:“你们不听我话吗?当心我打死你们!”
两个轿夫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两人互使了个眼色,便把轿舆给放了下来,自己却跑开了。陶然风见那两人离自己甚远,脸气的铁青却没有办法,只好自己往外爬。
罗骐瞧他那样子又是可怜又是气,不由得冷笑道:“你这样执着于要开我娘的棺木,是想让我娘的尸骨现天,曝露三光吗?今天是我娘下葬的好日子,你来搅合究竟是安得什么心?你真喜欢我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