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罗骐已经和那两贼交起手来,她用的一把镔铁短刀,那两贼一人用峨嵋刺,一人用匕首,大家都是短兵刃,打起来都是贴身而战。现在风雨正急,罗骐的衣服被淋了个透湿,都贴在身上,一副窈窕身形纤毫毕现。那矮个子的将罗骐上上下下毫无顾忌地打量了个遍,猥琐地对另一贼说道:“哥们儿,你先和南儿打着,我来对付这个娘们儿。”说完,他拿着那对峨嵋刺就向罗骐刺去,说是刺,其实就是想挑开罗骐胸前的衣服。
见此情形,罗骐心头大怒,不由分说她拿着镔铁短刀就向这贼的手上削去,她手上这把镔铁短刀可是一把削金断玉的宝兵刃!就见黑夜中突现一道白光,寒光一闪,那人的峨嵋刺被削断了一根,险些将手指头也给割掉了。这下那人算是知道了罗骐的厉害,一时不由得慌了神,再看那头自己兄弟还在和南儿拼斗,两人斗得旗鼓相当,他心里想跑,可是这时吴遥却冲了过来,而罗骐还在和他缠斗不休。
这两个贼不过就是些江上水匪,连罗骐都应付不了,更何况是吴遥啊。吴遥一来,没多大功夫,那两个人就先后负了伤,手上的兵器也被打飞了。高个子见势不妙,往地上一跪,冲吴遥就是一个劲儿地磕头求饶,道:“这位大爷,我二人上有老,下有小,一时糊涂才做出这等错事,你就饶过我们吧,我们再不敢了。”
高个子都跪下了,那个矮个子也跟着跪了下来,他那个子本就不高,短胳膊短腿的,跪下和站着其实也没多大差别,磕起头来头一低,就跟个肉球相仿。
他们相斗的地方离大船已经很近了,芫奴儿在甲板上瞧着那两人有趣,忍不住“扑哧”笑了一声。刚才大家都屏气凝神地观看底下四人相斗,没发出一丝声音。她这一声笑倒显得有些突兀,芫奴儿微微一愣,没想到这时旁边却传来朱淑真的微微啜泣声。她拿眼睛余光扫了下朱淑真,心里不高兴,嘴一撇便对吴遥喊道:“吴公子,你可别饶了他们,瞧他们两个把真姐吓得,都哭到现在了。”
她语带嘲讽,朱淑真也是个要强的人,她狠狠地瞪了芫奴儿一眼,强忍住泪水,神色如常地解释道:“我没事,这风大雨大的,站门口看打架真没意思,脸上身上都被打湿了。”说完转身就往船舱里面去了,她一走,小湄关婆子等人也跟着回去了,只有芫奴儿带着一脸的鄙夷神色留在了外面。
两个水贼没听出来那两个女人的唇枪舌剑,以为真地惹恼了船上女眷,赶紧又磕头求饶,道:“我们两个从小没念过书,言语粗俗,得罪了几位姑娘,恕罪恕罪。”
吴遥听到自己带来的两个女人在那里毫无意义地斗嘴,再看这两个人的一副猥琐样子,就觉得心里特别烦躁,便对两人没好气地问道:“你们到底几个人?”
那两人磕头如同舂米捣蒜,见吴遥过问,高个子能说会道,他忙不迭地说道:“我们就两人,没有同伙,刚才是骗你们的。”
一听这话船上众人都动了怒,纷纷骂道:“混账东西,欺负女人还敢骗我们……不能放过他们两个……”
吴遥没理他们,将两贼拧住后衣领,往大船上重重地一抛,将他们扔在了甲板上。船上几人不会和人拼斗,可是论起绑人却个个都是行家里手。几人一看两贼都摔在了船上,赶紧过去一把将他们按住,拿过绳子就给绑了个结结实实。
上了大船,南儿一眼就看到正被芫奴儿抱着的小孩,正是自己刚才被贼人扔下水的弟弟,她赶紧冲过去关切地问道:“阿错,你有没有事?”
那小孩见南儿没事,高兴地说道:“姐姐,我没事。”说完,他又看了看南儿身后,问道,“干娘呢?她没事吧?”
南儿摇了摇头,正要回答,忽听船下一人喊道:“南儿?南儿……”
闻声,她过去一看,正是她的干娘解老妪被众人扶上了大船。那解老妪一上船便过来看南儿和阿错,见两人都是完好,不由得拍拍心口喜道:“谢天谢地,我原以为今天要死在这个芦苇地里了,没想到还能遇到诸位恩公,真是造化,造化啊!”
芫奴儿瞧这解老妪长得和善,忽然想到了自己的母亲,有心想和她多说几句,便道:“妈妈,你不要谢天又谢地啦。喏,你该谢谢这位吴公子和这个罗姑娘才是,是他们两个抓住了那两个贼人。”说着,芫奴儿朝着吴遥和罗骐努了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