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吴遥吃了一惊,沉吟道:“他就是住在这里偏房的那个欠了店饭账的小伙子,先前掌柜的找他帮忙去抬你爹的灵柩,谁知他看到你爹的灵柩,就又是哭又是叫的,说这是他的老爷。我们两个费了半天口舌,也没说清楚怎么回事,最后他愣是哭晕过去了。原来你们不认识,哎,真倒霉,我又给他找大夫,又重新找人去抬灵柩,费了不少时间。”
原来是这么回事,罗骐心下稍安,便问他道:“大夫怎么说,他没事吧?”
吴遥一摆手,道:“哎,有什么事,他那是饿的,我已经让药铺小伙计喂过他一碗米汤了,估计等下就会醒了。”
罗骐笑道:“你看看你,这人你帮都帮了,还说什么倒霉,你啊,就是嘴坏!”
闻言,吴遥也是一笑,说道:“什么?我嘴坏!你要不要试试啊?”说着吴遥脸就凑了过去,罗骐一愣神,就觉得脖子上一凉。原来吴遥与她玩笑,在她脖子上吹了口气,惊得她小脸儿绯红。
“咳咳……你们两个……”芫奴儿看着他们两个没好气地说道。
两人发现芫奴儿也跟了过来,还盯着他们两个看,顿时都是尴尬万分。好在这时那个小男孩正好醒了过来,他睁开眼,一眼就看见吴遥和两个姑娘,再一看自己正躺在一个不认识的房间里,顿时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问道:“这里是哪里?”
罗骐看他醒的时间正好,心里默默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对他也不由得和颜悦色起来,说道:“听说你称呼罗宪司为老爷,你是他什么人啊?叫什么名字?”
由于今天吴遥在朱澹那里受了点儿气,因此他先前一看到这个小孩不仅年纪小,力气也不大,抬放灵柩的时候总是出错,就很生气,说话口气也很不好。小孩以为吴遥很凶,看到他就犯怵,根本不敢和他说话。好在现在是罗骐在问,还是笑眯眯地问,男孩看罗骐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靠近自己时身上还透着股幽幽的香气,小脸儿不由得“唰”得红了,就听他羞答答地说道:“小……小人名叫周成,是……是罗宪司长子的书僮……”
“什么?你是罗兕地书僮!他现在人在哪里?”一听这话,罗骐脸色立时变得狰狞起来,她猛地捏住了周成的肩膀,急切地问道。
“我……我……姑娘,你是我家老爷什么人啊?”周成被罗骐吓得差点儿都要哭了,没想到她前后的反差竟然这样大。
这时罗骐情绪稍稍稳定了一点儿,说道:“我叫罗骐,是罗宪司的女儿,罗兕的妹妹。罗兕现在在哪里?他知不知道他爹娘都死了?”
“啊?夫人也……”周成看着屋里三人将自己围了个密不透风,都很急切地想要知道罗兕的消息,周成顿觉有点儿喘不过气来。好一会儿他才吞了口口水,下定决心说道:“我这里有一封少爷的书信。”说着,他从怀里就掏出一封信来。
这封信一直被周成贴肉藏着,也不知道藏了多久,罗骐刚接过来时,上面还带有周成的体温,甚至还有一丝淡淡的汗腥气。罗骐皱着眉头将信拆开,很快看完,刚想收起来,又一转念,便将信交给了芫奴儿,说道:“大哥遇到了伯乐,现在在峨眉做县尉。”
和芫奴儿说完,罗骐脸色一变,又问周成道:“你怎么回事啊?我看你年纪不大,大哥就让你一个人出门吗?他没给你盘费吗,你怎么混成这样?”
周成看她脸色不好,怕她误会自己乱花钱,忙摆着手解释道:“啊,不不……我是和另一位管家一起来的,只是……我们来了好几个月了。呜呜……那个管家到了杭州不适应,生病死了,为了给他治病,我们把盘费都花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