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就是成心讹人吗,吴遥强忍怒气,说道:“她一个小姑娘能有多大的力气,你不是也没撞坏吗,我看就这么算了吧。”
“算了?不能吧。你既然没有钱赔,那我也没有办法了,就用人来赔吧。”说完一挥手,几个家人过去就将吴遥和罗骐围了起来,就听朱澹又道,“哼!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姑姑是当今皇后,我爹是国舅,你敢管我的闲事?我今天不但要你这个亲眷,还要你身边的那个小娘子!”他使了个眼色,几个如狼似虎的家人过去就要硬抢罗骐。
罗骐也是练过武的,哪里会让他们得了手去。只见她身形一动,已经闪出了圈外,来到了芫奴儿身前。那几个抓住芫奴儿的人没想到罗骐身形这么快,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罗骐的拳头和脚已经伸了过来。一人被打了面门,脑子一懵晕晕乎乎转了几个圈栽倒地上;另一个人被罗骐一脚踢中了下腹,顿觉下面的命根子处传来一股剧痛,一时间腹内翻腾,急欲作呕,倒在地上冷汗直流说不出话。罗骐赶紧拽了芫奴儿退到吴遥身后,那里吴遥早已和那些人动上了手,只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撂倒了五六个人。
吴遥的拳头重,那几个家人也是太废物,上去几个都不是吴遥的对手。朱澹急了,道:“哪儿来的野小子,敢报上名姓来吗?”
吴遥也不是真怕他,道:“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震泽吴遥是也!”
朱澹气得发抖,道:“好!好!我记住你了!石守柱,你给我上!”
他话音刚落,那个手拿铁棍的大个子站了出来。他一边走,一边拿铁棍转着玩,一根碗口粗细一丈来长的铁棍,在他手里就跟个柴禾棍似的轻巧。这人一副又粗又大的身量,往那一站跟座铁塔似的,黝黑黝黑的一张脸,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好像有些痴傻。
罗骐有些担心,对吴遥说道:“当心,我瞧这人力气不小。”
吴遥道:“我知道,你看好那姑娘,别让其他人钻了空子。”
石守柱站出来,把棍子一杵,指着吴遥道:“小子,我娘不让我出来打架,所以你赶紧投降认输,再给我们朱爷磕头赔罪,省的我动手了。”
听他说话浑浊闷愣的,众人哈哈大笑,吴遥笑道:“啊?可巧了,我今天出门我娘叫我千万不要向人认输投降,更不能低三下四的给人道歉磕头,这可怎么办?”
石守柱挠挠头,显得有些苦恼,说道:“这怎么办呢……娘的话是一定要听的……”
朱澹在一边可急了,叫道:“你和他废什么话啊,给我打啊,打赢了我赏你十两银子,给你娘做新衣服穿。”
旁边有好事的家人也一齐起哄道:“大柱子,你笨啊,打架别告诉你娘就是了,咱们也都不告诉,她不就不知道了嘛!”
罗骐一听这人很怕他娘地意思,便也跟着喊道:“大柱子,我认识你娘,你要是今天敢动手,等会儿我就告诉你娘去!”
一听罗骐这话,石守柱吓了一大跳,差点儿铁棍脱手掉在地上,就连他刚迈出去地一步,也硬生生给缩了回来。就听他岁朱澹说道:“朱爷,我不打了,我娘不让我打架……”
闻言,朱澹冲冲大怒,便恐吓他道:“好啊,石守柱,你们娘儿两个吃我的,住我的,我还掏钱帮你娘治病,我让你帮我个忙你都不肯啦?你今天要是不动手,就给我滚出我家,还要把我这些天来在你们身上花的钱都还给我!”
石守柱一听朱澹的话更害怕了,他是个孝子,却也是个痴傻人。当时他和他母亲来杭州投亲不遇,他母亲生了病,又没钱看病。是朱澹看他会耍几下铁棍,可以带在身边做个打手,才将他们骗到家中,偷偷给石守柱钱,让他供养老娘,还给他老娘治病。石守柱一根筋,觉得朱澹对他好,就应该也对朱澹好。不过石母存了点了私心,她看朱澹不是个好人,担心自己儿子跟着人家学坏了,便时时劝诫儿子不要打架,只跟着朱澹做做样子就可以了。
今天石守柱一听朱澹威胁自己,心里是真害怕,正好这时旁边有一个伶俐地家人,赶紧出言劝石守柱说道:“大柱子,你想什么呢?这个女人说认识你娘你就真得信啊,你想想平时是你陪着你娘多,还是别人陪着你娘多,这个女人你平时都没有见过,她说认识你娘,你别信啊!再说你是个孝顺孩子,你今天要是得罪了朱爷,朱爷把你们母子赶出去,你以后拿什么养你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