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罗兕脸上那闪烁不定的神色,万蕙贞就已经明白了,这其中定然有事,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不好发作。只好问罗兕道:“你身上这是什么味儿啊,你喝酒了?”
“嗯。”罗兕愣愣的答道。
“真是的,不就是明天发榜嘛,看你激动的样子!”万蕙贞一脸宠溺地笑笑,又转而对陈礼和说道,“陈先生你也是的,他年轻胡来就算了。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跟着胡闹。我说你们喝酒就喝酒,喝醉了竟然还发起酒疯,还好这里是自己家中,要是在外面,被别人看到了,还不知道会被流言传成什么样呢。”
就这样,一场两男为一女吃醋争锋的闹剧硬是被万蕙贞说成了是酒后发疯。大家虽然都心知肚明,但是此时也只得装聋作哑故作不知,很快众人就在万蕙贞的驱赶下都回去了。
罗骐现在的心情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自从她第一次被罗兕表白之后,她就知道自己大难临头了。虽然之后她哀求过罗鹿宾,又警告过梨雪,可是对于罗兕,她却无从下手。一方面,她不想也不敢与罗兕有过多的接触,怕会更加地纠缠不清;另一方面,她从内心深处惧怕罗越正,罗兕是罗越正唯一的继承人,她打心底就很抵触这人,对他也不了解,怕和罗兕说多了反而让事情适得其反。
“你到底在担心什么?”看着罗骐一脸的惨白,罗鹿宾好奇地问道。
现在万蕙贞正在审问那三个人,虽然就事论事,这里面根本没有罗骐的什么事。可是以罗兕今天那股疯狂的劲儿,加之梨雪又对自己有着很深的嫉妒心,难保这两人会胡说些什么,把她牵扯进去。罗骐知道,要是那些胡话被罗越正听到,他是根本不会听罗骐辩解的。
“你和你说实话吧,我可能会被你爹杀掉。”现在的罗骐已经惊吓过了头什么都敢说了。
“胡说!”闻听此言,罗鹿宾如遭雷霆一击,这怎么可能呢?就听她激动地说道,“什么我爹?我爹不也是你爹吗?哪个爹不疼女儿,他怎么会杀你?”
看着如此激愤的罗鹿宾,罗骐心里又是嫉妒她有人保护,可以如此天真,又是觉得她对世事的懵懂是这样的可笑。她也没想到罗鹿宾才有多大?□□岁大的小孩儿,能懂什么?
“爹?女儿?”罗骐不禁发出一声讥笑,说道,“我哪里是爹的女儿啊,我就是他的俘虏,一个被监视又不得自由的俘虏。”
“你!”听到这话,罗鹿宾不由得怒了,她指着罗骐叫道,“爹对你这么好,你在我家好吃好喝好穿,有丫鬟服侍,还有先生教你读书,这些还不都是爹给你的!你竟然还会说这种话!”
这话说得罗骐就是一噎,撇开罗越正对自己的偏见与防范不提,事情好像真得就像罗鹿宾说的一样。自从家乡被毁,罗骐被迫背井离乡之后,她就没有过过一天的好日子。可是这一年多在罗家,有了罗越正的供养,她终于不用在为自己朝不保夕的命运而发愁。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好像应该感念罗越正才是,可是一想到她以后可能会被罗越正所害,她又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就在一阵纠结之中,罗骐好似丧荡游魂一般回去了,整整一夜她都没有睡好。
不知道万蕙贞后来问出了什么,当天夜里梨雪和陈礼和就收拾了东西离开了罗家,他们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
第二天,放榜了,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当然除了罗鹿宾。罗兕再一次名落孙山,而陈礼和却考中了。整整一天罗兕都没精打彩的,谁和他说话都不理,就连看见罗骐和罗鹿宾也都躲开了。
过了一夜,罗兕终于想通了,他留下一封书信,只带了一身的细软,就离家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