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你看那里堆了不少箱子,难道都是他们抢来的宝物吗?”来人共有两个,其中一个三四十岁年纪,头戴乌纱,身穿绛紫色锦袍,看上去像是个官员,这人正是本地的招捕使罗越正。就看他指着那几口箱子,对另一个二十多来的青年男子梅朗说道:“那几个贼子不是说这里还关押着一个大越国的公主吗?”
“盘蛇岭真地被官兵给剿灭了?”洛淇一听这人说话的口气,心里好不欢喜,她心想:“神佛有灵啊!我终于得救啦!”
她正要应声,忽听梅朗问道:“东家,你打算怎么处置那个公主?”
“嗯……”罗越正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听说那个公主长相甚美,是大越国特意送给官家的玩物。哎,官家本来就沉迷于酒色,京城里到处流传着他的风流韵事。我担心这个女人是个红颜祸水,等下你看到了,就直接把她给杀了吧。”
“啊!”闻言,洛淇心里就是一惊,这是刚才离了虎穴,又入了狼窝啊,感情她是两头都落不着好。听他们这样说话,洛淇吓得腿都软了,“扑通”一声就坐到了地上。
“谁?”听到声音,梅朗十分警觉,立马上前一步,拔刀在手,将罗越正给护在了身后。看到角落里蹲着一个女子,梅朗就是一声厉喝:“你给我站起来,走过来让我们瞧清楚了。”
还是被发现了,其实她也没地方逃,洛淇只好苦着一张脸慢悠悠地蹭了出来,站在了两人身前的不远处,任两人打量。
两人借着密室里黯淡的灯火仔细打量眼前的这个女子,就见她约莫只有十四五岁,姿容娟好,明艳俏丽。她大概是被吓到了,站在那里抿嘴捏手,显得惊疑不定,眼睛在梅朗和罗越正之间来回打着转,顾盼间眼波流转,眉目含情,眼眶内秋水含波,盈盈点点若喜若泣。
所谓月下看公子,灯下观美人,这女子在摇曳的灯光下,果然姿色不同寻常,看来这个女子就是大越国来的公主无疑了,罗越正顿时就起了杀心。不过既然人已经找到了,对方又是一个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罗越正也没说立刻就下手,反而转身去查看那几口大箱子。
罗越正随手翻看那些箱子,不想却是越看越心惊。这些箱子个个体积宽大,且装饰华美,细细数来有三十六只之多,里面的东西件件都是珍品,珠宝首饰、古玩玉器、绫罗绸缎等不计其数。这些东西几乎每一样都价值连城、珍贵非凡,不似从普通人家劫掠而来,便是王侯之家一时也拿不出这么许多好东西。
罗越正心里正自疑惑间,又打开一只箱子,见里面放的是一些衣物和饰品,样样皆是难得一见的宝贝。突然一团黑漆漆模样怪异的的织物落入他的眼帘,他拿起来抖了抖,把它展开来细看,好像是一顶帐子,又抓手上捏一捏,居然只有一小把。他心里也拿不准这是何物,便问洛淇:“这个是什么?看起来好像是帐子。”
洛淇看了一眼那东西,说道:“这确实是一顶帐子,有个名儿叫鸳鸯合欢帐,是用好几百个刚刚成人的少女乌黑油亮的长直发织成的,全部展开来能有四五张床并起来那么大。这帐子只能从里面看清外面,而从外面却看不到里面。”
一听这帐子的名字,又听了它的用处,罗越正就是一脸的嫌弃之色。他把帐子随手往箱子里一扔,狠狠地啐道:“□□之物,难登大雅之堂!”说着,他又从旁边的箱子里拿起一套酒具。见里面八只翠绿的酒杯上面雕刻了各色游鱼,形态各异,惟妙惟肖,顿觉爱不释手。
“你手上拿的那杯子叫八鱼杯,装上酒之后,能在杯子里看到有游鱼游动的样子。且倒在这杯子里的酒水不管冷热,只不消片刻,那酒就能变温,正好能够下口喝。”洛淇说道。
“这么神奇?”罗越正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一片翻腾,他在想:“这些东西个个都做工精细,绝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且这些都是些玩乐之物,一般人都用不起。这个女子听说是大越国的公主,难道这些东西也是大越国来的吗?看这些东西,都是些奇技淫巧之物,若是献于官家,只怕会让他更加地玩物丧志。不行,这个女子我不能留,这些东西也要都毁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