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问，沈九烛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你若是想说，自己会主动跟我说啊。”叶之瑶的瞌睡已经醒了，眨巴着大眼睛看他。
沈九烛抿唇一笑，“一时之间不知如何说起，不如你问问我，我来回答。”
“唔……”叶之瑶想了一会，“不如你说说和神龟爷爷是怎么认识的？”
“他帮过我，还有和光道人，和另外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都是我的恩人。”
“恩人？那为什么神龟爷爷那么嫌弃你，总说你坏话，和光道人见了你跟见了鬼似的。”叶之瑶觉得奇怪，如果真是恩人，反应能是这样的？
沈九烛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他说我什么坏话了？”
叶之瑶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么在意吗？其实也没有什么啊，就是说你脾气不好，但我觉得熟识了之后也还好，可能神龟爷爷不了解你吧。”
“我只对你脾气好。”他一本正经，满眼宠溺的看着她。
叶之瑶感觉整颗心都快化成水了，脸颊浮现一抹红晕。
“那是。”她骄傲的不行，“但是，对自己的恩人也不能太差吧，不然别人会说你忘恩负义的。”
“只要我没这么做，就不怕别人的评价。”
“这倒也是。”她点了下头，“那我问你第二个问题，你之前说你在调查的事情，是什么？”
沈九烛沉默了好片刻，虽然他看起来波澜不惊，但能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剧烈，因为他握紧了自己的手，让她觉得疼。
“可曾听闻戊戌奇阵？”
叶之瑶顿时点头如捣蒜，“我听说过，神龟爷爷跟我讲过，这是叶家的功法！”
“正是，但自从叶家被灭门，戊戌奇阵就失传了。或者更准确的说，是被叶家的人给毁了。”沈九烛的面色变得凝重，“戊戌奇阵，是一门很复杂、神秘的功法，甚至可以吞食人的心智，人不能控制功法，反而被它给控制。总之，很诡异。”
“那你为什么还要找它呢？”
“别人眼中我是东荒第一强者，不败战神。但事实上，我身负重伤，若是五十年内不能治好自己的伤势，那么……我会死。”他看着叶之瑶的眼睛，最后那三个字如同铁锤一般，击在她的心头。
她一脸的不相信，不停的摇头，“怎么会呢？你身负重伤，怎么可能还是东荒的第一强者呢？你在骗我，是不是？你一定在骗我！”
沈九烛感觉到了她的不安，将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双手搂着她，说道：“瑶瑶，我只能说人类太渺小。”
叶之瑶表情僵硬，如果这都是渺小，那什么样的才算是强大？
“那你不是人族吗？”
“不是。”他回答的果断，“其实，只能说我的肉体是人族，但灵魂不是。”
“什么意思？”
“我是魔族。”
最近听到“魔族”这两个字的频率太高了，叶之瑶下意识的以为他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你跟我开玩笑呢？魔族都闭关百年了，你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再说，你要是魔族，所有人岂不是都避着你？我听闻魔族嗜血残暴，毫无人性……”
说着说着，她突然就停了下来，所有人都避开，嗜血残暴，这不正是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