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又有人过来找王克伦商量事情,李天赐无法再交谈下去,便落寞地走了。
林瑞祥的后事经过了几天的忙碌顺利地办完了,王克伦有心等着晓莞,他要和林晓莞一道,返回英国。
林晓莞几天没迈出家门,她白天呆呆地坐在天台上,望着云低而苍白的天空,想着父亲的一言一行,一笑一怒,泪如泉涌。她终于体会到天赐失母之痛,那种痛苦无人能替,而今她与天赐已是路人,谁能抚平她的痛?
袁环因为伤心过度带着东东回了娘家,晓莞便真成了没了爹妈的孩子,冷暖自知了。王克伦会时不时过来看她,却不会轻易打扰她,只是陪她静静地坐着,给她端个杯子倒个茶。
日子这样慢慢地过了一周,这天,王克伦再也不让晓莞呆在屋子里,他不知哪里搞了辆车,硬是把萎靡不振的林晓莞拉上了车。
车子一路向东开去,开过高速公路和海岸线,穿过几处盘山公路,来到一座看上去很不起眼的小镇。
小镇颇有古村的风格,虽然有些破旧,但却让人觉得亲切淳朴。尤其是村民种植得大片大片的油菜花地,此时已经盛开,黄色娇嫩的花儿迎风飘香,田间的稻草人傻愣愣地立着,显得憨态可掬,晓莞禁不住走进田间,从小就爱花的她,不由得沉醉在这春天的气息里。
克伦陪着晓莞在田间散步,脖子上还挂了一个无比沉的单反,他拍照的样子看上去很专业,在林晓莞不知晓的时候,胶卷中留下了不少精彩的画面。
“晓莞,是不是你们女孩子都喜欢花?”克伦看到晓莞的脸上开始有了愉悦的神色。
“大部分吧,女孩爱美,自然就爱花。”
“你最喜欢什么花?”
“我?最爱茉莉花。”
“茉莉?为什么?”
“我妈妈在我小时候经常种茉莉,花虽然小,但看上去纤尘不染,就象白色的精灵,香气怡人,沁人心脾。”晓莞说起茉莉花来,如数家珍。
“这个好养吗?”
“还算好养,不过,妈妈走后,我也没心思再养了。”
“什么时候再为囡囡种起来,我可以帮忙做花草匠。”克伦故意逗着晓莞。
“囡囡。。。这段时间,也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会不会想我?”晓莞一说起女儿,思念如潮水,语气带出伤感。
王克伦也没接话,他抬腕看了看表,拿出手机拨起号码,一会儿,电话通了。
“孩子,我都听你的朋友说了,不要伤心,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我们都挺好的,囡囡也很好,不要太牵挂,事情结束了,早点回来。”电话里传来贾姨熟悉的声音,晓莞一听,泪水又涌了出来。
“贾姨,我想听听囡囡的声音,她睡了吗?”
“好,你等一下。”
一会儿,电话里传来囡囡娇嫩的声音,一句妈咪,让晓莞泪如雨下,王克伦心里也异常难受,他忍不住拥住晓莞,像对孩子一般,拍着晓莞的后背,温柔而耐心地安抚着她。
一对母女泪中带笑的通完了电话,所幸晓莞在通话结束时终于露出了笑容,克伦几日来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女儿是晓莞最大的安慰剂,如果能帮晓莞慢慢走出失去父亲的痛苦,王克伦宁愿每天花费巨额国际长途费,只要晓莞能像今天一样露出久违的笑容。
春节后的游客并不多,加上也不算热门景点,两个人在小镇悠闲地逛了一天,王克伦跟晓莞说起了自己小时候的糗事,从小就淘气出名的他,那些糗事几箩筐都说不完,林晓莞被逗的乐不可吱。
黄昏十分,他们返程。
刚开上了高速公路,也许今天情绪起伏太大,也许是玩累了,没和克伦聊两句,晓莞竟然坐在副驾驶上睡着了。
车子开到服务区,王克伦停了下来。本想唤醒晓莞的克伦,看着晓莞睡得那么香甜,实在不忍心叫醒她,他爱的女人,骨子里要强又倔强,这段时间估计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他起身绕到副驾驶座,准备把座位慢慢放平,想让晓莞睡得舒服点。
这时,晓莞醒了。
安静的车内,晓莞恍惚地睁开眼,便看到王克伦正好放下座椅的锁扣,近在咫尺的脸,和天赐一模一样,她失神地脱口而出:“天赐!”
克伦停下来,用手捧着晓莞的脸:“晓莞,你说什么?”
“天赐。。。克伦,对不起,对不起。。。”晓莞忽然意识到自己的错误,难堪的红了脸。
王克伦心里悲凉,在林晓莞的潜意识里面,天赐仍旧是她过不去的坎。
而他又算什么?
他看着晓莞美丽的双眼,就象受了爱神的召唤一样,他的吻情不自禁地落在晓莞的脸上,唇上,仿佛这一吻等待了几百年的时光,他要用吻来告诉晓莞,自己对她的一颗赤诚之心。
晓莞惊呆了,可是她有心拒绝,却无力回应。
王克伦的吻,缠绵深情,完全不似以前的霸道生狠,等林晓莞回过神推开他的时候,他对晓莞诚恳地说:“晓莞,请让我爱你,我愿意一直等你,等你终于放下我哥。”
“克伦,你不要这样,我承受不起。”林晓莞痛苦地摇着头,都说世界上最难还的便是情债,她不想欠下这无法承诺的情。
“我不会给你任何压力,刚才我吻你,只想告诉你,我的决心。”
说完,王克伦起身走回主驾驶位,他不敢再看林晓莞,他怕自己控制不了,又吻上她。
一路上,晓莞再没开口说话,尽管王克伦也许是一个值得托付的男人,但在她的心里,正如克伦所说,她并未真正放下李天赐。
自从那次出游回来之后,晓莞也渐渐地从悲伤的情绪中走了出来,她学着用平常心去接受生死之事,克伦曾经在那次出游回来的路上说过一句话:“晓莞,你爸爸并没有离开你,他或许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在这个世上。”
因为这句话,给晓莞不小的鼓舞,这让她觉得,自己的生活并没有因为父亲离去而失去意义,特别是自己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囡囡。
而林晓莞对王克伦的态度,也起了些微妙的变化,她在内心感激克伦懂她识她,男女之间除了爱情以外,晓莞希望能和克伦保持更长久的关系,这甚至比爱情更永恒,令她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