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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拒绝他的理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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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莞坐在去往保育园的大巴车上发着呆,此时她内心的起伏不亚于王克伦,那个她不愿意想起的面孔,那个她以为已经忘记的面孔,虽然他只是李天赐的弟弟,但却强烈地提醒着晓莞,那个让她从此不想触碰爱情的人,又重新再现了出来,痛钝的回忆,差点拆穿她表面看上去极度平静淡泊的样子。

    接上了女儿,囡囡奶声奶气地叫着妈咪,粉红的小嘴象印章一样盖在晓莞的脸上,脖子上,晓莞心像泡在蜜汁里那般,让她暂时忘记了刚才的伤痛的回忆,女儿是自己的一切,不管有多难,也要让她无忧上无虑的长大成人。

    林晓莞为了给女儿一个安静舒适的环境,她省吃俭用租了间一室一厅的公寓房,因为处在校园附近,租金就不算便宜了,好在她够勤快,在不耽误学习的情况下,多兼了几份工,加上爸爸寄来的生活费,社区还定期送来婴儿奶粉,这让晓莞的生活才不至于太窘迫。

    每天回家,她让囡囡先在坐在地毯上玩一会儿玩具,便开始做简单而又有营养的晚餐,饭后,便是两人珍贵的亲子时光,囡囡最喜欢妈妈陪她玩游戏,讲故事,每当听故事的时候,囡囡便学着妈妈模仿图画书里的表情,萌嘟嘟的样子,常常逗得晓莞乐不可吱。九点之后,晓莞将女儿哄睡下,便开始每日例行的清洁整理工作,等坐下来钻研功课的时候,十点半以后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时间,往往要到午夜一、二点钟才能休息。不过,她并不觉得辛苦,即使一周要打三、四份工,只要和女儿在一起,她什么都愿意承受。

    由于修的是学分制,林晓莞算了一下,自己还有不到二年的时间即将毕业,毕业后,如何带着囡囡回国,向父亲作解释,并让全家接纳这个孩子,是林晓莞心里最大的心病,但无论如何,晓莞下定决心,就算父亲不认她这个女儿甚至扫地出门,她也会和囡囡相依为命,生活得很好。

    一个月后的一个周日下午,林晓莞推着童车载着囡囡和贾姨一道在街心公园散步,囡囡见街边有推着卖彩色汽球车的小丑,便被吸引着不肯离开,用小手指着粉红粉蓝的气球,眼睛充满了好奇和渴望。小丑见她十分喜欢,竟然抽出一只粉色的大汽球送给囡囡,孩子高兴地直拍巴掌,奶声奶气地说:“thankyou!goodluck!”小丑一脸笑容,摸摸囡囡的脑袋便推着小车去别处了,林晓莞要付钱给他时,小丑摆摆手拒绝了。

    一连三周,出来散步的她们都能遇见这个卖汽球的小丑,小丑似乎认识了囡囡,每次见到她,都会送一只汽球,甚至有时候还耍两下小把戏,一下子引来好多围观的孩子,林晓莞实在觉得受之有愧,在第四周时,不管囡囡怎么闹,她都不肯带女儿去街心公园。

    贾姨心疼囡囡,看着孩子哭得满脸是泪,赶紧抱着小人儿到院子里转一转,没过一会儿,林晓莞便听到囡囡兴奋地声音:“ball,ball!”

    晓莞觉得奇怪,便走出房门一看,那辆熟悉的小丑车正沿着街道边缓慢地行驶着,一大束五颜六色的汽球在蓝天的映衬下,分外惹眼。

    小丑停了下来,他显然看到了正在院子门口站着的小家伙,马上微笑着停下来,手里拿着一支红色的汽球,送到囡囡的手上。

    “pleaseholdon,sir,thanksalot,iwillpayyoumoney。”(请等等,谢谢您,先生,我马上付钱给您!)晓莞立刻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五欧元,放在小丑的手中。

    “anytime,it\'smypleasure。(不用谢,这是我的荣幸!)”小丑愣了一下,马上把钱还给晓莞,便急匆匆推着车走了。

    “这个小丑人真好。”贾姨不由得赞道。

    林晓莞看着小丑远去的身影,抱起了囡囡,和贾姨一起进了家门。

    以后的每周日,囡囡便有了一个固定的节目,和贾奶奶或者和妈咪一起去街心公园找小丑玩,小丑似乎总有新鲜玩意逗囡囡,只是囡囡再也不肯要汽球了,妈咪告诉她,小丑叔叔靠卖汽球生活,如果总是不收钱,叔叔就该饿肚子了。

    时间一晃便入了深秋,囡囡不小心受了寒,一连咳嗽了几天,医生看过后建议住院,晓莞考虑到自己确实是□□无术,担心照顾不够,就答应了。因为英国的医疗条件很好,儿童住院期间,父母可以探视,不用陪伴。

    晓莞每天晚上给囡囡打个电话,和女儿聊上一会儿,听得出来女儿很开心,和里面其他的小病友玩得非常好,护士小姐也每天向晓莞汇报孩子的康复情况,很是尽责,这让晓莞安心了不少。

    明天就是囡囡出院的日子,晓莞想着带上女儿最喜爱的公仔去接她,公仔却落在刘叔家了,她赶紧在打工结束后,坐车赶到刘叔家。

    和刘叔贾姨聊了一会儿囡囡的病况,见天色不早了,晓莞起身告辞,她拿着公仔走回了巴士站。

    此时晚霞正盛,大片玫丽的霞光把天空染成了橙红色,极为养眼。林晓莞手搭凉蓬,朝着夕阳的方向望去,这才注意到马路对面一个男人正在收拾一辆贩卖车,头上戴着彩色的头套,他将车子上好锁,摘下了小丑面具和头套。

    林晓莞一看是那个经常和囡囡玩耍的小丑,便冲那个小丑大声地打了一声招呼:“hi!”

    小丑转身,林晓莞顿时石化,原来是王克伦!

    晚上十点,林晓莞才回到自己租住的房子里,她一身疲倦,内心烦乱不堪。

    尽管王克伦解释没有离开伯明翰的原因,只是因为喜欢这座城市而留下来小住一段,这个看似牵强的理由,让晓莞不能信服,直觉告诉她,王克伦短期内不会离开,扮成小丑卖汽球只是一个想接近她的幌子。

    而且更让晓莞烦恼的是,克伦已经知道囡囡的存在,她感觉自己平静的生活马上要被打破了,接下来,自己该如何应付克伦对她的“关心”呢?

    正如她所料,克伦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申请到了伯明翰大学的艺术系的旁听生,并在林晓莞租住的公寓附近找了一处房子住下,但他并不缠着晓莞,只是偶尔会在遇见她的时候,帮把手,帮晓莞拿几本厚本,闲聊几句。或者见到囡囡,抱着囡囡玩做飞机的游戏,囡囡不知为什么,和王克伦很是亲昵,似乎他天生就有吸引孩子的魔力,晓莞也就淡淡地看着,不亲近也不疏远。

    她知道王克伦并非没有想法,虽然已经不是以前那样的做派,但她能从他看自己的眼神中,感觉出一丝热烈。只是,对于谈情说爱,她已经没有了任何欲念。

    随着伯明翰冬季的到来,圣诞节也临近了,学校开始放长达三周的圣诞假期,林晓莞准备利用这个假期,多接一些导游的活儿,要知道其他行业此时都歇业了,唯独旅行社是最忙碌的时候,特别是华人开的旅行社更不会错过如此好的时机,只是囡囡没人看管,让晓莞一筹莫展。

    半个月前,刘叔和贾姨回中国去探亲,晓莞唯一可以指望的人也不在伯明翰。

    那天,从保育园接回孩子的林晓莞,正往家里走,王克伦抱着一大袋零食笑嘻嘻地冲她们走过来,囡囡一看到克伦,就兴奋地喊:“马丁,马丁!”

    “小公主,你喜欢吃哪样?”克伦走到晓莞面前,顺手就抱过孩子,把零食袋打开,一脸溺爱。

    “sweets,糖,糖。”小朋友一高兴起来,手舞足蹈,什么语言都出来了。

    “克伦,跟你说过好几遍了,你能不能下次别买了,小朋友吃多糖对牙不好。”晓莞实在受不了王克伦对囡囡这种态度,简直要把孩子宠上了天。

    “我们小公主喜欢吃啊,牙坏了找牙医治呗,叔叔有钱。”王克伦一脸满不在乎,从袋子里掏出一颗糖,剥开了糖纸。

    晓莞脸一沉,什么也没说,往前走去。

    王克伦自知说错了话,他知道晓莞特别反感他说这种不清不楚的话,便跑上去,讪讪地解释:“晓莞,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下次不买了。”

    “克伦,你的保证总是不算数,囡囡被你宠得不像话了,再这样下去,惯她一身公主病,我可没办法教啊。”晓莞禁不住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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