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克伦,你还知道些什么?关于天赐的?”此时林晓莞完全没把王克伦的表白放在心上,她心里面只有天赐,显然,这个男人要比她想象中厉害的多。
“你想知道什么?”
“我。。。”林晓莞欲言又止,她突然想起急病乱投医这句话,自己不能因为着急,上了这个不明来路的男人的道儿。
“没什么,请让开。你没有义务告诉我,我也不想求你。”林晓莞一把推开王克伦的胳膊。
“喂,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只喜欢他,不喜欢我?”王克伦有点不甘心,缠起了晓莞。
“你是你,他是他,皮囊一样有用吗”林晓莞用鄙视眼神白了他一眼,往电梯走去。
“我借给你的拐杖,你打算什么时候还啊?”王克伦嘴角一扬,她看上去像是挺有主意的女孩,这点正是自己欣赏的,见女孩毫不犹豫地走了,他才想起其实他只是想问的话,那个拐杖是他向一个朋友借的。
“那拐杖我明天放到传达室,再劳你跑一趟,去我们学校门卫那里拿。”说起拐杖,林晓莞觉得自己那晚有点过份,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你这个借债的挺牛啊,让债主自己跑一趟,这笔帐我记着!”
王克伦拿出一幅郁闷的语调,林晓莞只好歉意的朝他一笑。
电梯上行指示停留在19层,王克伦心想,果然是李天赐的家。
晓莞打开天赐家的房门,一切还是显然那么安静而又冷清,她想起他们在这个屋子里,她要回家过年的前一个晚上,他们一起做的晚餐,虽然很简单,但比世界上任何一道菜都美味。
她想想心里一阵难受,不知所踪的天赐此时正在做什么?她打开天赐的衣柜、里面都是折叠整齐的衣物,看不出少了哪件,洗漱间的毛巾牙刷依然还在,客厅的茶几上还摆着一个月前的汽车杂志,一切都如从前一样。
晓莞发了一阵子呆,手摸着桌面有灰尘,她干脆拿起清洁用品,把天赐的房间好好的打扫了一番,打扫完了,她开始写信,她想天赐如果回来了,一定能看到:
天赐:
没想到我们一转眼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了,这段时间我天天来这里,希望能看到你,爸爸把我的手机收回去了,他知道了我们的事。如果你回来了,打我的宿舍电话吧,25673211-307。
想你!
晓莞
她写完后,有点累了,抱着沙发靠枕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一睡竟然睡过了头,晓莞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她匆忙离开天赐家,赶回了学校。
z大开始了学生会改选,林晓莞因入学之初递交过申请,此次改选她榜上有名,作为学习部长,她除了上课之外,有多了许多额外的事务,这一忙,就过去了一个月。
天赐依然没有消息。
这段时间,王克伦来找过她两次,第一次拿走了拐杖,第二次放下了一束花。只是他从来没有见到她,反倒把晓莞的室友们给惊动了,大家见到风流俊朗的王克伦,很少花痴的女孩们都被惊艳到了。她们便跟晓莞开玩笑,说那个等在宿舍下面的高帅富男人是典型的优质资源,帅到人神共愤,起着哄要晓莞引见到寝室来给她们认识认识,尤其是他们当中最小年纪的李彤,眼睛恨不得闪出两个大桃心,大家就逗她,对男生说好的绝缘呢,原来是没遇到可以放电的人啊。
晓莞每次都无奈的笑笑而已,这个人每出现一次,就让她的思念更加深一次。
春天的气息不知不觉得就浓了,绿芽早已抽了新枝,桃花开得满城飘香。这天,晓莞刚从学生处回到宿舍,周亦婷正在修指甲,见到她,想起一件事情:“晓莞,刚有个男的打电话给你,也没说是谁,是不是那个来找过你的大帅哥”
“男的?什么时候?”晓莞放下手中的资料,忽然想起了什么,她立刻扔了一句:“我出去一下,不用帮我打饭了。。。”
“喂,你怎么回事啊?”
周亦婷没料到一向沉静的晓莞还会使动如脱兔的招儿,一抬眼人已经不见了。
晓莞一路狂跑,她连公共汽车都等不及,她知道一定是天赐回来了,那封短信天赐一定看到了。
待她赶到小区,走进电梯,按下19层按钮时,她的心跳加剧如鼓点,咚咚地击打着她,在别人看来,六十来天可以忽略不计的时间长度,对她来讲,是那么的漫长。
她走到1904房门口,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了灯光,她理了理刚才只顾奔跑而吹乱的长发,推开了门。
天赐背对着她,只穿着了一件背心的背部看上去依然那么结实健壮,他正低头聚精会神的摆着盘,已经颇有美味佳肴的样子了。
“天赐!”晓莞声音有点哽咽。
“晓莞!”天赐转过身,露出熟悉又温和的笑容,双手放开:“过来!”
晓莞的泪水喷涌而出,她设想过很多回天赐回来的场景,她一定会搂着天赐又笑又叫,或者幸福的拥抱,但此刻她却忍不住泪流满面,她边流泪边笑着扑进了天赐的怀里:“天赐,你回来了!你去哪儿了?”
“对不起,晓莞,我没来得及跟你说,公司临时调我去支援一个紧急的项目,项目组怕泄密要求我们必须封闭工作,手机给收了,对不起!”天赐心疼地抚摸着晓莞的秀发,嘴里不停地道歉。
“你让我好担心,你没事儿就好。。。天赐,你瘦多了!”
天赐拥着晓莞,吻了吻晓莞哭湿的双眼,一边帮她擦干泪水,一边说,“我做了你喜欢吃的糖醋小排骨和凉拌海蜇丝,来尝尝!”
林晓莞有好多话想对天赐讲,吃着饭话一说多,就被天赐喂进一块排骨,害得晓莞吃得最后肚皮快撑破了。
一个晚上,林晓莞就象出了笼子的小鸟,在天赐洗碗的时候、擦桌子的时候,洗脸的时候,不停地叽喳,天赐好脾气地听着,回应着,有时候还宠溺地摸摸晓莞的脑袋,温柔得不像话。
夜深人静,晓莞不想回学校,她知道天赐不会为难她,给宿舍打了个电话,让大家帮她应付一下睡前检查,接完电话,吴悠悠故作深沉地哀叹了一声:“又一个掉进爱情的坑里从此爬不出来的女人!”
月色如钩,万籁俱寂,此时已是夜半十分,天赐看了看怀里已经睡熟的人儿,小心地起了床,走到阳台上,默默点上了一支烟。
他拿出手机,看到那条短信:天赐,爸爸对你有愧,请原谅这个无能的父亲!你母亲的病我会尽力,你能否回家一趟,也见一见你弟弟?
短信发件人显示王海达,三个汉字在夜色中显得分外刺目。天赐心烦意乱地关上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