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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都城外城东门城头,一身半旧银甲的魁梧男人手扶着城垛,抬头仰望城外近十余丈的望楼车,眉头深锁。
高大的望楼以粗绳斜拉立起两根坚木高竿,顶端悬挂以生牛皮包裹的板屋,四面开有一十二个瞭望孔,哨兵执白旗于其内瞭望敌人动静:旗卷则无敌;开旗则敌来;旗竿平伸为敌近;旗竿垂直为敌至;敌人退却,则旗竿举起;敌人远走,旗帜复卷。
这望楼久置在城中,临时被移至外城东门以做瞭望之用。几天前探马来报,一支打着拓跋王族旗号的大军朝都城的方向行进,旗帜的颜色却是黑底白字,易帜之意人尽皆知,消息传来朝野震动,因此特派了临近的神机营驻军,护卫都城。
从哪儿冒出来的军队呢?立在城头的男人心中疑窦难消,某地的大族反了?可探子说有上万人,不至于如此吧?他攥起拳头锤向墙上青石:边境上杀外族人轮不到我,今番却不得不把枪头对准本族的人,太平了几十年了,战端一开死伤难免,到时候多少母亲朝我要儿子,多少妻子朝我要丈夫……
“报——”披甲佩刀的士兵跑上城头,拱手跪地,“房当将军,查到了,是黑水城的野利氏。”
“野利氏?”满面胡须的男人侧过头,“我有个酒友跟我提过这一氏族,据说多年前曾是王家后族,如今在黑水城那边,叛变了?军队准确的人数查到了么?”
“这个,探子只说万人是有的。”他低下头,“属下再去问。”
“不用了。”房当烈抬头仰望,高空里望楼上卷起的白旗已开,“你看,就要来了,传令下去,准备迎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