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漏了一位监军使,拓跋诺。”野利阖谷将手中的鱼食洒尽,“老朽以前也以为,眼下的这局棋毫无胜算,直到几年前,我寻到了一个人,再到几个月前,费听查到了这位拓跋诺的底细。”
“这,老爷现下可否明示?”
“人心所向,一人,可抵万人。”野利阖谷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快去做你自己的事吧。”他慢慢起身,突然手背上有些冰凉的刺痛感,“——下雪了么,怎么今年这么早啊。”
这场突如其来的秋雪飘飘洒洒,漫天的银絮随风摇曳而下——
雪落在费听花麻的肩上,行色匆匆的他走进城中的一家裁缝铺里,想着有位姑娘身上的纱衫旧了。
雪落在南原匠人陈置于庭院里的山桑和檀木上,刚喝了几口烧酒的他急忙跑了出去,宝贝一般将神臂弩的原料捧回了屋内。
雪落在山壁后半月形的湖泊上,坐在岸边瘦弱的拓跋氏挑起鱼竿,提着竹篓里几尾青黑色的鲫鱼,回身走向炊烟袅袅的房舍。
雪飘进藏书楼的敞窗中,翻阅了一夜的典籍的洛仁倒头在木案上,正沉沉睡去——
乌黑色的木杖斜倚在书案边缘,陡然间颤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