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话长了。神臂弩,以山桑为身,檀为弰,铁为枪膛,钢为机,麻索系札,丝为弦。原料我会派人送来,找些可靠的南原匠人,帮我造出此物。”
“好啊——”那人脸上的笑容舒展开来,眼中闪烁着精湛的光芒,“想不到,我此生还能见到暮北官家匠人的手笔。”他盯视着纸上所绘的弓弩图案出神,身后嘈杂的打铁声与身旁的往利先生恍若不闻不见。
“需要多久?”
“要真正制起来才能知道。”他咬了咬嘴唇,抬起头看向往利先生,因这图纸忽然对面前的人生出几分亲近。“看野利家这打造武器的架势,伙计们都能猜出七八分了。我们这些人就靠手艺吃饭,有些事不该管也不该问,不过还是想和您说句掏心的话:往利先生,早些为自己找条后路,想要用一城颠覆一国,难啊。”
“你这话倒像府上的一些南原文人了。”他合起账本,忽然想起野利家主前几日所言。“有些战争,不在沙场,而在人心。路走到尽头,才能知道结果。”
“哈哈,搞不懂你们这些大族,我下了工有壶烧酒喝便好。”铁匠撇了撇嘴,“往利先生,您说若用神臂弩射瘊子甲,会如何?”
“不知,你若造得出来,可以试试。”
“野利和没藏祖上也曾联姻吧,如今却像这针锋相对的弩箭与铁甲一般,你们这些党项大族,相煎何太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