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阖谷叔,别来无恙,喜欢我给您的见面礼么?”山上几个弓手簇拥着一个窄袖圆领的红袍男子,那人立于山脊之上,衣袂翩然,风神俊逸,清亮的声音幽幽传下山谷。
“衍柳小儿,想出开国王对付暮北军的法子截杀老朽,你们没藏家当真好手段啊!”已然插了一只黑色箭簇的白马肚腹血流不止,躺在地上无力地嘶鸣着,十几个身披棕色皮甲的武士围着跌落下马的老者排成圆月型的阵列。众人哀嚎着四散奔逃,却被又一番疾射而来的羽箭吓退在原地。
“阖谷叔,这次您又征了一堆的杂碎么?野利阖谷!你忘了我们是党项人么!”那红袍男子的声音猛然高亢急促起来。
“老朽时刻都记得,比你们山上这些人清楚得多!党项源起游牧民族,曾与南原王国交好,我们身上,早已杂混了草原与南原人的鲜血。衍柳小儿,你把这些各族的家臣叫做杂碎,岂不是连自己也骂了么!”
“住口!我只认得自己的同胞,不认得草原蛮子。野利老头,我帮你杀了吧!”说着一众弓手满引长弓,又一番万箭齐发,却只射中了山底许多的草原流民,迸溅的鲜血滴落在黄土之上,惨叫在山谷中回荡。
“停手!停手!他们是我的家臣!”那老者高喊,嘶哑的声音像头狂啸的狮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