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是人类最愚蠢的发明,没有之一!
这是李汗青对战争的认识,可能有点偏激,有点幼稚,可是,这是对战争的真实看法。
世界那么大,为什么人与人之间就不能和平共处?
非要搞得血流成河才能证明某些人的伟大吗?
在原来那个时空,李汗青有幸生在和平年代,远离战争。
可是,在这个时空,李汗青一来,战争的威胁就紧紧地跟来了。
也很深了,张嫣儿已经回房睡了,李汗青依旧坐在屋檐下,虽然他很困,但他依旧想等一个结果,虽然那个结果已经很明显了,但他依旧抱着一丝侥幸。
太平村,就该是太太平平的,不该被牵扯到战争中去!
可是,张角回来时那张原本温和的红润脸庞上布满了挥之不去的阴霾,瞬间便将李汗青心底的那一丝侥幸击得粉碎。
“唉……”
张角有些疲惫地坐在了李汗青身旁,声音里满是苦涩,“想不到……有一天,我们太平村竟然连十五个丁壮都凑不出来!春天里征发一批,夏天里征发一批,如今……如今这朝廷啊!怕是要把百姓都搞得疲敝不堪才肯罢休啊!”
李汗青听得伤感,却也爱莫能助。
率土之滨莫非王土,普天之下莫非王臣,君要臣死,臣尚且不能不死,何况只是征发你去服役呢?
“汗青兄弟,”
张角突然强自一振精神,满脸期翼地望向了李汗青,“你能不能留下来?”
“留下来?”
李汗青一愣,有些犹豫。
这地方的确不错,可是,他却想到处走走看看,看看这个于他来说全新的世界。
“算了,”
见李汗青有些犹豫,张角有些自嘲地摆了摆手,“我这要求……的确强人所难了!汗青兄弟就当我没提过吧!”
“怎么了?”
李汗青又有些于心不忍,“张大哥也要去?”
“嗯!”
张角只得苦笑,“朝廷要求我们村去十五人,村里只凑出了十四个丁壮,没办法……还好,嫣儿已经长大了,有二爷爷照看着应该也能支应下去。”
李汗青默然。
“睡觉!”
张角强自一笑,站了起来,“想来汗青兄弟也有好些天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不曾想又让你等老哥等到了这大半夜……真是对不住了!”
李汗青自己都记不得在那盗洞里爬了多久,的确早就困了,闻言便跟张角进了屋,上了床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小村偏远,却也宁静,一夜好觉直到鸡叫时分,李汗青从睡梦中惊醒,便觉精神奕奕,再也睡不着了。
“吱呀……”
“啪嗒……啪嗒……”
或许是刚睡醒的原因,李汗青的听觉十分敏锐,不仅听到了隔壁的开门声,就连那细微的脚步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嫣儿起床了……真是个勤快的小姑娘!
李汗青不禁又想起了夜幕下那个抱着膝盖坐在阶沿上望着夜空的纤细背影,心中涌起了丝丝怜爱之情……这么惹人疼爱的小姑娘就该幸幸福福地过完这辈子啊!
屋外的响动断断续续地传来,躺在床上的李汗青甚至能想象出外面的情景:那个早起的小姑娘吃力地从院角抱了捆柴火进灶房,然后就开始忙碌,生火、烧水、洗漱、熬粥、烙饼、摘菜、洗菜……
那股怜爱之情在李汗青的心底不断发酵,让他的思绪逐渐变得纷乱了起来……
不!
良久,一个决定跃上了李汗青的心头,慢慢变得清晰、坚定:不能一走了之!
天色渐明,犬吠声、人语声四起,小村开始变得喧嚣。
“汗青兄弟,”
张角也从睡梦中醒来,起身靠到了床头,红润的面庞又变得像初遇时那般温和,“昨夜睡得可还好?”
“挺好!”
李汗青也翻身坐了起来,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啊……在这里睡半宿都比在我老家睡上一整夜要更养精神呢!”
这是实话,在嘈杂的都市里,李汗青不管睡多久总会觉得没精神。
“对,睡觉最养人!”
张角笑着点了点头,翻身下了床,整了整衣衫走向了门口,“睡醒之后,再去院子里打上一路拳,这一整天都会精神十足!”
“哦?张大哥还会打拳?”
李汗青来了兴致,连忙起身跟了上去,“能不能让小弟见识一番?”
“呵呵……家传的养身拳而已!”
张角拉开房门走了出去,“汗青兄弟若有兴趣,就跟着学一学,不难学!”
“好啊!”
李汗青大喜过望,“那就学学,若是学得慢了,张大哥可别嫌弃!”
“真不难学!”
张角走到院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汗青兄弟看仔细了……”
说着,张角就慢慢地拉开了架驶,一板一眼地打了起来。
好像……是五禽戏啊!
李汗青虽不是体育健将,也非武术家,却对拳脚功夫有些涉猎,不管在哪个时代,学些拳脚功夫总是没错的,防身健体两不误嘛!
虽然张角打的隐约有些像五禽戏,但李汗青还是看得聚精会神。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哪怕只是一套最普通的拳法,一般人要想学到其中的精髓也绝非易事!
“汗青兄弟,”
一趟打完,张角慢慢收起架驶,抬头冲李汗青爽朗一笑,“你觉得如何?”
“极好!”
李汗青大赞一声,也跳下了阶沿,一整衣衫就在院中拉开架势,一板一眼地打了起来,倒也像模像样。
“好!”
待李汗青一趟打完,张角不禁大赞一声,“汗青兄弟这悟性……一般人比不了!”
“呵呵……”
李汗青有些赧然地摸了摸鼻尖,“张大哥过奖了,小弟这两下子,怕是刚摸到了门槛罢了!”
“拳打千遍,其义自现嘛!”
张角笑得爽朗,“万事贵在坚持,汗青兄弟只要勤加练习,自能体会到其中真味!”
“爹、汗青叔叔……”
张角话音刚落,张嫣儿便自灶房里款款地走了出来,笑容温婉,“进屋洗洗,该吃饭了!”
看着眼前这个笑容温婉的小姑娘,再想想昨夜抱膝坐在檐下那个神情落寞的小姑娘,李汗青不觉有些恍惚了。
饭菜不如昨夜丰盛,却也有滋有味有卖相,显然,小姑娘很用了些心思。
一顿早饭吃完,张嫣儿开始收拾饭桌,张角犹豫了片刻,有些歉然地冲李汗青笑了笑,“汗青兄弟,本来还想留你盘亘几日,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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