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却是一个茶酒司的小内侍被拖了出来,吓得哭叫:“不是我——!”
“还敢狡辩!”方老内人叱着,不仅是为了钱大谷的事。还有太后内侄孙吴襄和小潘在假山里被发现。乱事太多。太后也不悦。吴襄的事按口供,是由一名茶酒司的小内侍宣扬出去的。她不方便拿下纪鸾玉,难道还惩治不了他!?
见得方内人捉错了人,她就拼命给傅映风丢眼色。他明白她的意思却仍然缓缓摇头拒绝。他知道她想让他去查查纪鸾玉。但他不能离开她眼前。今日这事太险了。
要知道方老内人来了就是太后出手了。吴太后总要保一保吴襄。
要保吴襄,就得找个替死鬼。
殿上的富人们往往有些见识,一见这样的事,就开始乱了。傅九皱眉,挥手,自有两队天武官上前帮着禁军弹压惊吓的殿上人群:“不许吵——!”
禁军们得了好处,知道这二百人都是京城富户。都是身世清白。都只爱佛法,兼着里面有亲朋旧友。难免不好弹压。
当傅九看不出来?
天武军在禁军之外围上了三层,郑归音觉得傅九真讨厌!
她暗暗瞪了他一眼,他转过视线来的时候,她又若无其事转开了。
但这事不是划清界限,防备傅九就能办好,她在渐渐平静下来后,觉得还是要讨好傅大人的。她不是这样不识时务的人。
内人们在审问,她在人群里挤了挤,溜过来,使眼色给傅九,小声问:“你被查了吗?榷场那边茶叶生意,你也有很多吧?”早听说了茶酒司并各地茶场被查帐的事,她满脸真诚的关心,“要不要我帮你?”
他忍笑瞥她一眼:“你觉得呢?”
他口风太紧,偏偏她家的生意根本挤不进去榷场,查也查不到她不是?她翻白眼。
殿上人都只敢小声说话,嗡嗡嗡地低语声中倒显不出她在鬼鬼祟祟,反正有丁良挡在前面,尾儿挡在后面。
“反正我知道任家被查了。”她嘀咕着正觉得可以稍稍放心,吴太后出手这是为了保吴襄,为了吴襄,就只能抛弃任家。
她都不用想便知道潘玉郎平常喜欢干的事,吴襄也会干,比如打秋风。还能干得更厉害。
“吴襄和任家很多钱财来往?是不是?”其实就是吴襄经常去任家要钱打秋风甚至在任家的生意里占了股。
傅九沉默后,点了点头,又悄声道:“越是和你们家无关越要小心!眼下什么时候!?”
他暗示着,把你们再抄一回,这钱就够填亏空了。
她暗暗地想,果然他就有这个想法。但她能跳起来骂吗?不能。她陪笑着,觉得她要成熟稳重识时务,不能太有情绪得罪傅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