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她溜出帐子向李贺提这要求,这位李三公子居然问也不问,就道:“可以说一句话,你等着。”
“……你不问问我说什么?”
“你不是傅九的老婆?我去问傅九就好了。”
“……我不是他老婆。”这样上不了台面的称呼还是你们俩混小子儿时玩家家酒的习惯?她无语后再一次重新意识到李贺和傅映风的交情很不一般,试探提醒着,“他看起来是要做驸马。你不觉得吗?”
“他让我把你当成他老婆看。”他也重新打量她两眼,补充了一句,“你的脸要是没摔坏,长得还是可以的。你放心,他心里要是喜欢你,你就算是妾室就算丑一点他也会对你好的。”
“……”她真想转头就走。
李贺果然和看守钱三公子的禁军说了几句话,一会儿就转头向她招手,让她过去随便问。
她愕然。这小子真的太能干?果然傅九的好友绝不可能是傻瓜不是?
她立时就改了要甩掉李贺这个傻瓜独自行动的主意,她满意地提裙走了过去。
钱三公子本来就盼着,此时终于等得她走过来,绝望中生出希望,他一张端正的脸庞上汗水和泪水争着涌出来,她看着暗叹,这钱三公子还算是有良心,都知道这是要连累家族的大事了。
一句话的机会很需要珍惜,因为李贺和禁卫都在直愣愣地看着,她也知道不可能避开人,便索性问道:“是不是被骗了?”
“是!求娘子传个消息让家里为我的小命周旋。”都不等她面带为难准备讨价还价,他就哭着,“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是开海的事,是各家性命交好的事。我一人死不足惜——要是连累了家里的生意——”
“……放心,不会耽误你们家赚钱的。”她感叹着,难怪钱家没十年就能和许家、汪家别苗头了,这子弟们果真上进。她不好再问了反是李贺临走时道:“这里藏不住。说到开海,我看这事不就是冲着你们家来的?”
她笑了笑对他刮目相看。再想想贺表妹、夏娘子和李贺一样的机灵。果然这些世家公子和娘子们就没有不醒事的,她道:“我有准备。倒是我哥哥那里还要烦请李三公子传话。”她和他嘀咕着了几句。
帐子里林御医和范相公是老相识,说了一会话才到帐子门前招手。“你还不走?”
“我为什么要走?”老大夫还穿着黄门院的宦官服,他之才打量着她一身佛门居士的装扮恍然笑着,“明白了!郑娘子果然棋高一着。你家大公子的妙计,早就准备着灵山寺里的供斋牌子了?”再看她手上的衣裳小包裹,“这结夏节的牌子三个月前就卖光了吧?”
“对,这是你的。赶紧换上。”
这些衣服是收在了张娘娘的逸迟女官手上,她去的时候就拿到了。反正她已经不想再去八卦郑锦文和挽迟居然有这样好的交情?是不是有什么奸情?她实在没这功夫。
方才独身一人时她已经从宽大的灰衣下解下来一个包裹,这时交给他,他解开看到里面有一身居士服并一个寺里供斋居士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