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女互视,赵慧儿苦笑。因为郑归音就像是说别人一样说着“外头来路不明的女子”。郑归音只问着:“赵娘子,你觉得你还能在他面前复宠?”
“郑娘子,就算他现在喜欢你,但——”在她终于忍不住的时候,郑归音疲倦地一摇手,看向了湖心的五条楼船。“你看——”正中那一条楼船上顶台上,站着一位风华惑人的公子。
傅映风。
透过舱窗,赵慧儿能看到,他正和范小学士立在船头看景,不时转头和秀王世孙说笑。
爱闲园的春宴就安排在这五条楼船上。四面驶过来的是几百家选女的画舫,选女们并不会上楼船,唯有采花使所在这条楼船上,皆是京城有名的世家公子。
可谓是芝兰玉树,各擅胜场。
连侬秋声那样的美色也被美男子们盖过。赵慧儿在这一瞬间目眩神迷。她仿佛回到了临安京城,坐在了报恩寺的客院里,隔着大雪听到了酒楼曲声。
报恩寺后的三元楼暖阁里,每日都有官伎们闲时弹唱的曲声笑语。
“……春遇牡丹,夏赏青荷,秋落枫雨,冬日里唯有听一听萧肃凛烈,铁马冰河的故国悲声了。”
这就是京城四公子。她的目标。京城四公子,头一位自然是是秀王府的赵世孙。“不是他,谁能称富丽庄重?更不配称牡丹公子。”
平宁侯府的船上,卢四夫人带着程六娘也来参加选宴,平宁侯府有女儿也不可能云侍候年老的太上皇。这一次只是走过场,为德寿宫选宴撑个场面,她这才有闲功夫教训程六娘,没料到程六娘就先发作起来了。
“四嫂怎么不自己去参选!?依我看,就算是京城四公子,也没一个配得上四嫂你的家世,你的门第,你的才情容貌了是不是——!”
她哭了一场,这一回冲到了虑卢开音面前,厉笑嘲讽着,
“就算是官家的亲侄子他也不过是宗室!不过是他生来姓赵!怎么比得上你们卢家——!你们卢家好高的门第!一祖一叔一侄全是考中的进士,全是三榜进士熬出来做的大学士,全是大学士做的宰相!”
“……前朝都亡了。宰相死罪。”卢开音一句话就把她堵死了。程六娘气得说不上话。也不用卢四夫人挥手,这舱里也早没有了下人。
“……六妹。你是要进宫的,就算不进宫,眼光也应该高一些。咱们家讲规矩,却也不是不通人情世故。但凡你自己有中意的夫君,只要门第相当。人物相配。夫妻相处才能更和睦一些……”她在书桌前放笔站起。
“四嫂的眼光太高了,大约不是京城四公子,就不配娶妻了。”程若幽冷嘲着。
然而她也不得不认为,卢开音教训她的时机挑得极妥当。此时,采花使楼船上皆是出色人物,风华出众,京城四公子里就来了三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