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知道了。郑家刻意传的。”
“那就好。眼下我也只想让她平平安安的。”傅映风心平气和,饮了半盏茶才吩咐,“天亮后叫人给侬娘子递一回话,请侬娘子在秀王世孙那边替我办件事。”
丁良上前细听。
“让她把苏庶女点为太上皇选女的前三名。”
“……是。”丁良没好劝。公子分明知道,郑二娘子要是听说这件事是一定要恼的?!苏家和郑家就那就是一山不容二虎。
转眼天亮,苏庶女进了前三名的事眼下还没有传出来。郑家兄妹还在想办法划掉苏庶女的名字。但许婉然被傅映风圈为皇上三百选女里第一名的小道消息,让整个明州城的富贵人家都摔了茶。
就连许文修都大出意料。他简直不敢相信傅映风宁可得罪郑家,也点了他的堂妹。
“我在席上没注意,竟然是绝色的佳人?叫他发现了?”郑归音也万万没料到,“许家他是一定要选的。我却没料到居然是第一名?”
她顿时就更恼了三分。再听着逢紫说傅大人又差了丁良,假托送给郑大公子的名义给她送了一盒珍珠首饰过来,她看都不看,冷笑道:
“哪里敢劳他惦记?我不要!让他转送给许娘子就是——!”
这时已经是三天后,郑家的船离开了钱园,春宴已散。
各府里不论有没有德寿宫的选女贴,为了爱闲园的大名,为了看看当今皇上儿时赏过的美景住过的庭院,他们又是一窝蜂般地催船。涌向了城外的月湖。
各府自有城里的家仆送了衣裳、用品过来,让他们在爱闲园再赏几日的春景。听得她抱恙,而来探病的许文修此时就在郑家家船的外舱上坐着,恰听了她的声音。
他听到了她负气说话的吵闹声,借着伸手端茶时从舱窗里瞟出去。果然看到了眼熟的人影。傅映风的家将丁良捧着宝盒灰溜溜地从后面上了小船,离开了。
许文修再看看郑大公子那阴沉着的脸,他就明白:傅映风当真是宁可得罪郑家,也选了他的堂妹做了三百选女里的第一名。他大喜若狂。
他在离船时,谦逊低声和郑大公子道:“令妹的身子既然好了,我就放心了。我与令姝的亲事,还请郑兄多多相助。”
换了靠山口气就不一样,郑大公子半点没听出这小子有谦逊的意思,他一口气塞在胸口,叫人把许文修送来的补药全丢到河里去,一路骂着让这小子十年内选不上官,愤愤回了舱。
郑归音的病已经好了。丫头们在床前放了帘,郑锦文坐在了帘前,皱眉向明州城里请来的国手大夫拱手道:“舍妹这病……”
“……不好说。”国手大夫在高门大户里进出,师承又是宫中的御医,对她这样前天忽发急病,没两天又莫明其妙地缓过来的病心里有数,开了两张温补的方子就告辞了。
她退了一盒子珍珠发了脾气后更是头脑清醒“哥哥,你别指望我和傅九这门亲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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