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成峰瞳孔都放大了一圈。
“都杀了？怎么处理的尸体？杀了这么多修士，居然没被人发现？”
“尸体烧掉了，能来这偏僻地方的修士，要么是海外小地方过来的，要么是躲避仇家逃到这里的。海外来的还是少，因此小苗猜测你们是与谁结了仇家。”
林小草看了连成峰一眼：“还有一个问题，你师父是谁，为何要杀他？”
阿炎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林小草看不懂的疯狂恨意。
“哥！不要说！”小苗疯狂地叫喊起来。
阿炎没有看他的妹妹，反而将目光对上了林小草的眼睛，面上挂上了一丝奇异的微笑，眸中却闪动着仇恨的光芒。
“你是为了他而来？”
林小草摇摇头：“我不认得你那什么师父，只是觉得奇怪。”
“师父师父，如师如父……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林小草原以为他们纯属无端作恶，连自己的师父一同害了，只是方才看到阿炎的目光，心底好像被触动了一下。
事情似乎不是那么简单。
阿炎看着林小草，轻嗤了一声，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开始讲起了故事。
“他叫朝晖，是个筑基修士，不知为何会寻到了我们黑岩村这个地方。我和小苗父母早亡，朝晖说我们有灵根，便收了我们做徒弟。”
“呵呵……我们当初满以为终于迎来了新生，能做仙人的徒弟，那是何等傲人之事？可谁知，这竟成了我们真正噩梦的开始。”
“朝晖做了我们的师父，理所当然地住进了我们的家中，一应吃喝，都由我们伺候着。早些年，他对我和小苗非打即骂，村里人人说我们可怜……”
“可怜？可有谁来救过我们？”
连成峰忍不住插话：“你让一村的凡人怎么去跟修士作对？”
阿炎没理他，继续讲道：
“朝晖这个当师父的，在我们二人引气入体后，便不再管了，只给了练气一层的修炼功法，让我们自行参悟。”
“他直言给我们功法，只会一层一层地给，练气一层绝对不会给练气二层的，练气二层绝对不会给练气三层的。为了功法，再打再骂，我和小苗忍着也就过来了……”
“可是有一天，他把我指使出去抓黑嘴鱼回来给他熬汤。朝晖最爱喝黑嘴鱼熬得汤，说是鲜美至极，那天我正好碰上好运气，早早就抓到了黑嘴鱼。然而当我兴冲冲地回来时，竟然发现他压在了小苗身上……”
小苗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低声呜呜啜泣起来。
“我疯了一样地冲上去撕打他，被他一耳光打晕了……再醒来的时候，呵呵，发现他正在对我做和小苗一样的事情。”
林小草闭上了眼睛，面容紧绷，手攥得很紧，指甲刺进血肉，有种木木的疼。
阿炎的疯狂神色逐渐退去，面色变得平静起来。
“从那以后，我和小苗需要轮流服侍他。单日子是我，双日子是小苗。”
“有时候他兴致起了，不论时间不论地点，甚至还会在光天化日之下船来船往的海边，被人撞见后，看见别人惊恐的眼神，他反而会更兴奋。”
他甚至轻笑了一声：“习惯了，也就那样了。”
“后来，朝晖不知怎么的，就发现了钩藤草和黑嘴鱼的毒囊混在一起，能让人灵力散尽，血肉枯萎而死。他开始引了一个修士到这里，利用黑嘴鱼熬的鱼汤，将那修士杀死后，取了修炼资源供他自用。”
“这些事情，自然是瞒不住我和小苗，他也以为我们早已顺从，做起事来更是完全不加避讳。”
“老天给了我们一个好机会，”阿炎平静道：“我们终于等到他喝醉的时候，喂下他喝了一碗加药的黑嘴鱼汤。”
“呵呵，他可能做梦都没想到，不过就是自己养两条狗，还是两条极其温顺的狗，居然真的有一天，会狠狠地咬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