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结帐,共是一十九两七钱四分。颜尘把那锭五十两的银子给店小二付帐。
出得店来,朔风扑面。那少年似觉寒冷,缩了缩头颈,说道:“叨扰了,再见罢。”
颜尘见他衣衫单薄,心下不忍,转身跑到马儿旁边,从包袱中掏出原先周芷若怕他冷而准备的麂裘,披在他身上,说道:“兄弟,你我一见如故,请把这件衣服穿下御寒吧。”
他身边尚剩二锭白银,取出一锭,放在麂裘的袋中。
那少年也没道谢,穿上麂裘,飘然而去。那少年走出数十步,回过头来,见颜尘手牵着那马儿,站在长街上兀自望着自己,呆呆出神,知他舍不得就此分别,向他招了招手。
颜尘快步过去,道:“兄弟可还缺少什么东西?”
那少年微微一笑,道:“还没请教兄长高姓大名。”
颜尘笑了一下道:“说了这么久,却把这倒忘了。我,我姓周名羽。兄弟你呢?”颜尘心中想着自己也记不得姓名了,干脆就和芷若一样姓周,羽取自鱼的谐音。
那少年道:“我姓黄,单名一个蓉字。”
“黄蓉?好熟悉的名字啊!”心中虽暗暗想到,随后又把这些奇怪的感觉甩开。
颜尘问道:“你要去哪里?我将去临安,兄弟若去那片地方,咱们结伴同行如何?”
黄蓉摇头道:“我不回那边。”忽然说道:“大哥,我肚子又饿啦。”
颜尘喜道:“好,我再陪兄弟去用些酒饭便是。”
这次黄蓉领着他到了金陵最大的酒楼侠轩楼,铺陈全是仿照大宋旧京汴梁大酒楼的格局。
颜尘看到侠轩楼的牌子,和那牌匾左下角的一点梅花有些眼熟,随后摇头一笑,和黄蓉走了进去。
黄蓉不再大点酒菜,只要了四碟精致细点,一壶龙井,两人又天南地北的谈了起来。
黄蓉问道颜尘为什么去临安,颜尘便把自己失忆,听到临安时有些熟悉想去看看的事情说了出来,见黄蓉谈吐不凡,有些好奇的问道:你家在哪里?干么不回家?”
黄蓉眼圈儿一红,道:“爹爹不要我啦。”
颜尘见黄蓉要哭的表情有些慌张还有些疑惑道:“怎么啦?”
黄蓉道:“爹爹关住了一个人,老是不放,我见那人可怜,独个儿又闷得慌,便拿些好酒好菜给他吃,又陪他说话。爹爹恼了骂我,我就夜里偷偷逃了出来。”
颜尘听后道:“你爹爹这时恐怕也在想你呢。你母亲呢?”
黄蓉道:“早死啦,我从小就没母亲了。”
颜尘道:“你玩够之后,就回家去罢。”
黄蓉流下泪来,道:“爹爹不要我啦。”
颜尘道:“不会的。”
黄蓉道:“那么他干么不来找我?”。
颜尘道:“或许他一直在找你,不过没找着。”
黄蓉破涕为笑,道:“倒也说得是。那我玩够之后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