踮起脚尖举起手扑腾了好几回还是无法得手，凌一一也不想像个小丑般在给莫天晨看笑话，一下子停了手，放弃了治疗。
趁此缝隙，莫天晨干脆打开她的小信，加了自己号码，才把手机还给她。
有了凌一一手机号码，再通过验证，这个女人估计也跑不到哪里去。
凌一一扁着嘴抽走手机。
“你无赖！”
“我无赖？”
莫天晨还真将无赖演绎得毫无保留淋漓尽致。
“没有你的联系方式，万一迟点我伤口感染了病毒，我上哪儿去讨回公道？”
“你！”
看着凌一一怒发冲冠而又无话可说的可爱样子，莫天晨心里一阵报复般的快感。
“我告诉你，你别想将我拉黑或不接我电话，我现在可是‘受害人’，我有保留自己追究你责任的权利！”
再理会这个男人的胡编乱诌，凌一一简直觉得自己智商都要降低好几个档次。
看他如今欢蹦乱跳生龙活虎的样子，估计也没有什么大碍了。
凌一一向莫天晨竖了根手指，就不再理会他脸色是红是绿，大踏步走出了便利店。
既然有了这个女人的联系方式，虽然还不知道她的名字，但来日方长，莫天晨看着凌一一渐行渐远的背影，又生气又好笑地回了家。
异常混乱的一个晚上，许久没有这般剧烈运动的凌一一浑身酸痛，一到家就梳洗躺回舒服的床上。
凌一一没想到的是，这么一流汗，貌似从毛孔里蒸发掉了不少负面的情绪，人一放松，就想睡觉。
而当她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手机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的手机号码。
不用多想，该又是那位烦人的莫先生。
凌一一懒得伸手去摁掉通话，就当作睡前音乐，听着听着就进入了梦乡。
那头见电话没接，不服气地又发了条小信：
“hi，那个谁，晚安，别蹬被子哦！莫天晨为你盖被子。”
幸亏凌一一早早睡去没有看到小信内容，不然不是失眠估计就是做噩梦。
莫天晨将手机摆弄来摆弄去，看着凌一一小信上可爱的头像和名字上“011”三个数字。
这个女人究竟叫什么名字呢？连起个网名都那么随便拼凑几个数字。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还是音信全无，莫天晨才讪讪躺在枕头上。
可睡是睡下了，他可是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这些年，莫天晨有过很多玩玩的女朋友，个个千娇百媚，可惜没有一个是能长期相处下来的。
或者说不是不能，而是男主角不想。
莫天晨这个莫家长子，表面放荡不羁，实则却是一直“玩世不恭”地等待着自己青梅竹马的小恋人田欣。
刚才在酒吧里，他见到那妹子被隔壁桌调戏，而她又长得有几分像田欣，酒意上涌之下他才出手相助。
只是，这个平素外表花哨、内里用情至深的男人，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对其貌不扬、甚至和身边精心妆扮的一众艳丽女子相比可以说有点丑的凌一一感起兴趣来。
或许，白天鹅虽美，见多了也会审美疲劳，还不如偶尔一只平凡的丑小鸭来得有意思。
况且，这只小鸭不单止丑，还凶，见着他就咬。
实在太刺激了。
不知若有一天，莫天晨见到凌一一这只披着丑小鸭外衣的白天鹅真容，会作何感想？
那才叫刺激。
当然，莫天晨如今对此一无所知，又或者永远都不会得知。
带着被虐的莫名快感，天快亮的时候，纠结的男人才终于让那副横亘在梦的入口的大黑框眼镜慢慢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