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达安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我问你，你确定三年前山上的那位姑娘你后来找不到了？你不是说打听到那位姑娘是平城一位姓魏的人家的小姐？升三可有去那家打听过？”
“打听过啊！我也是心存愧疚，叮嘱升三一定要细细查问。升三汇报说那位小姐因为失贞被那魏家送到一处庄子上后来病死了。升三也去那处庄子和周围打听过，确实如此。您今天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事情来了？这都过去三年了……”说着说着他瞪大眼睛看向老侯爷，“您……您不会是以为……那孩子……不可能吧……”
罗达安十分嫌恶地白了他一眼道：“我今天乍一看那孩子，竟然跟你姑姑小时候长得极像，而且那孩子的年龄也相合，所以才有此猜测。你确定当时那个人不是叶夫人？”
罗霄被这个大雷惊得回不过神来，半张着嘴磕巴着问：“姑……姑姑……什么姑姑啊？您、您说什么呢？我哪里来的姑姑？”
罗达安脸上神色一暗，叹了口道：“你自然是不知道的，现在家里没有人提起那个孩子。就是你父亲，恐怕也只是在祭祖和给你奶奶祭祀的时候能想起来有过那么一个姐姐……恐怕连你娘，都是不知道的。”
“爷爷，您说真的？我真的有个姑姑？”罗霄有些不敢相信。
罗达安缓缓点点头：“在你父亲出声之前，你奶奶还生过一个女儿，就是你姑姑。你姑姑玉雪可爱，是个非常爱笑的小姑娘。因为是我和你奶奶的第一个孩子，我们都很疼爱那个孩子。不过因为一场大病，三岁的时候夭折了。你奶奶为此大病一场，自责自己没有照顾好她……其实何止你奶奶，我也是十分后悔。那时我刚接手五万京畿卫大军，一心扑在军营里，连回家的日子都少了许多……应该是我没有照顾好家里才是……”罗达安越说越沉重，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灰色雾气中一般。
“爷爷……”罗霄还没有结婚生子，不能完全体会到罗达安的感觉，只是看着自己年迈的爷爷如此伤感心中不忍。他想起娘亲常跟他说奶奶在世时是真的将她当做女儿般疼爱的，所以娘亲对奶奶也是十分的孝顺，婆媳感情一直很好。想来奶奶是将对姑姑的感情转移到了儿媳妇身上的缘故。
“你姑姑当年也有一套粉红色的衣裙，是你奶奶请京城里香云裘最好的绣娘给她做的，你姑姑也曾穿着那套衣裙从远处跑向我，一直扑到我的怀里……”罗达安看到罗霄的神色就知道他想的什么，忙接着道，“我并不是因为那套衣服才将那孩子错认成你姑姑，而是她的眉眼样貌真的跟你姑姑很像。你姑姑早早夭折，她的样貌一直深深刻在我的心里，我怎么能认错人呢？而且今天罗广跟我一样，都被那孩子的样貌给惊到了，真的太像了。你自己也许不觉得。不过你很小的时候还被你娘亲给套过女孩子的衣裙装扮成女孩子过，如果你娘亲见到那孩子，肯定会觉得她十分的面善，跟你小时候很像。因此我才会问你三年前的事情。”
罗霄听到这里便也认真起来：“爷爷，您如果说怀疑升三差事办的有错漏，我还能理解。可是说我认错人那是万万不可能的。我当时虽然中了药神志有些不清醒，可是我能肯定我离开之前是仔细看过那位姑娘的，绝对不是叶夫人。”
罗达安仍然眉头紧皱，他总觉得那孩子就应该是罗家的孩子，可是罗霄所说又句句在理。难道真的是他想太多了？不行，这个事情必须查清楚。
“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派人找升三在一起去趟平城，将三年前的事情再查查。另外，你毕竟跟叶夫人是生意伙伴，知己知彼些才好。你让升四去查查这位叶夫人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