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生拔在地里晒干,晒得花生秆子和花生梆燥的,磕一下蔸上的土,用稻秆打成的要子,把花生捆成一捆,堆到三轮车上,然后拉到屋里,堆到舍屋里,堆到屋门口,外面堆的花生用塑料薄膜包起来,只要沾不着雨,摆在屋里慢慢搭。
原先在地里把花生搭下来,搬到水库里去洗,洗净之后放到禾场去晒,上午拔的跟下午拔的不能混在一起,晒得花生仁子能搓掉膜,才会有花生贩子收。
热天好多风暴雨,来去匆匆的,刚扒开的花生又扒拢,刚扒拢来日头又出来,又要扒开来晒。
不扒拢来又怕风暴雨不停,把花生冲走,冒不起那个险,日日是作不完的死。
不落雨又跟水泥板一样扎实,地里的花生根本拔不起来,花生秆子死得快,要拿锄头一蔸一蔸撬,可以撬到八月过中秋,可以撬到花生发芽,磨得人半死。
最好是夜上打风暴雨,日上放晴,这样拔花生和晒花生都不耽误。
一个叫张清明的有识之士,在潺湖村的人气一骑绝尘,不出意外的话,潺湖村的养老负责人就是张清明。
马云粑粑一向很注意民意的取向,不过是顺手人情。
当然重要的是潺湖村也平凡普通,没什么挑挑拣拣的优势,条件差不多就定下来,跟农村看崽里妹崽一样,免得夜长梦多,过了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
但随之而来的问题又摆在门口禾场,这张清明来了,要到哪里上课?要坐到哪里休息?靠着大门坐在门槛上吗?
现在秋高气爽的,门口禾场可以凑合一下,等寒冬腊月的,还叫人家站在门口禾场吃西北风,估计人家提起脚转身就跑了,从此不再登潺湖村的高门。
顾梦影是潺湖村的人,怎么都可以,这外面请来的老师,远道而来,不好怠慢了,怎么得也要准备个像样的桌椅,要不然不好看,直播出去有损潺湖村的颜面。
该怎么办呢?虽然潺湖村最近攒了有不少钱,但其中没有工作场所之类的使用类目,估计是不能跟卖菜一样从中支取费用。
没得办法,顾梦影只好在呈报项目时,把这个事情作为重点汇报给谢书记。
“这马总在这一块有没有安排?有没有租金之类的可以申请?”谢书记隐约听说过农村淘宝经纪人有什么补贴之类的。
“好像没有,只有我们上淘宝课的小村长和打下手的小助理会有一点补贴,其他的没什么,要靠卖东西才有钱挣。”虽然钱不多,但也是来自马云粑粑的肯定。
“那你们村那几十万块钱能不能想点办法?”谢书记还是不甘心。
“不敢想,那些钱是专款专用的,目前的使用是负责人的费用和买菜钱这两大块,而且整个过程是受到监控的,只要有一分钱下落不明,估计网友们会跑来潺湖村掘地三尺,会被骂死的,真不敢想。”敢把钱放到穷乡僻壤来,马云粑粑肯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不怕贼偷,也不怕贼惦记。
“行吧,情况我都了解了,等回头研究过之后,再给你们答复吧。”谢书记也算听明白了,这摆明了就是马云粑粑给他们这些基层政府出的一道难题。
马云粑粑帮潺湖村准备粮草和兵马,现在轮到他们基层政府准备工作场所,农村建设的重担大家共同分担。
目前为止,只有潺湖村不差钱,整个梅林镇只有潺湖村受到有识之士的青睐,并且还有一个作家的关照,俨然是别人家的小孩子,是受人瞩目的好榜样,这样一个好孩子在发展中碰到了问题,谢书记不能不重视!
把这些难题交给谢书记,顾梦影一身轻松地回到屋里,乖乖的去地里拔花生。
这两天又明白一个“尽人事,听天命”的道理,突然发现努力的过程比最终的结果更重要。
13.2 在地里拔花生(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