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大人说她已经死了,天岭已经走出来了,我也应该要走出来,可是小雨太可怜了。我如何舍得、你教我如何能忘了她?」
说着说着,一个醉酒的大男人就如此地哭了出来。
「好想再听见她叫我莫莫呀!
冥殇,你知道吗?那日我被他们围攻给打了个半死,正要用刑的时候,她就那样孤身一人闯了进来。一进来就到我面前,抬了抬我的下巴对着那些人道:『莫莫,你们把我的莫莫给怎么了?』,
我那时想,这女人是不是把我误认为是她自己的面首,否则怎会一脸认真地对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在调情,那实在是太出格了。
哈哈哈,你没瞧见那群人一脸懵的形容,然后她就大开杀戒救了我……小雨……我的小雨,如果我那时将妳强留下来,是不是……。」
冥殇扶了扶他低低地道:「莫莫,因为情深,所以不忘,因为情真,才会毫无保留。过去太美好,才会让你如此情殇,我期待你哪日能离了莫莫,做回原本的那个小莫。」
「喝醉了?」
「嗯,睡着了也好。云颀,来帮忙吧!」
「听说他明个儿一早便要同周夫人回府呢,你说,咱们俩会不会被周夫人给念到臭头?」
...
灵儿醒来时张眼见到的是淡紫色的帐顶,她转头观察,瞧见屋内相当简洁。
房内只放了几件必要的家具,让人感到相当地空旷。
她仔细地看了一下,那些家具大都是梧桐木制成俭朴而实用的样式,上头亦无多余的装饰品。
环视一圈后,她从窗户床榻的相对位置可以确认自己在一间全然陌生的屋子里。身上的锦被盖得严实,但里头的衣裳只有那件泡汤用的丝袍。
她努力地回想昨夜发生的事情,有些部分是模糊的,至于最后如何来到这间屋子,则完全没有印象。
外头有人听见里头有动静便走进来。
灵儿听到那脚步声则有些紧张地抱着被子。
来人见到她温和地说:「姑娘,您醒了。」
「小武,是妳呀!」灵儿松了口气,「这儿是哪里?」
「回姑娘,是梧桐居。」
「梧桐……居?这不是王爷的寝居吗?我怎么会来到这儿……?」
小武倒了杯冷茶递给灵儿,笑了下道:「是呀,是主子以前的寝居,昨夜似乎是主子将您带过来过夜的。」
她感激地接过茶,没想到小武还记得她醒时第一件事都要喝杯水的习惯,不过一想到小武所言,她不禁挑了挑眉道:「以前的……?」
「是呀,一月多前,主子便吩咐将梧桐居的布置全搬到莲华芳沁,还添置了一些姑娘爱用的物品。」
灵儿一口茶喷了出来,小武连忙来帮她顺气。
她呛了好一会儿才道:「咳咳,搬到莲华芳沁?」
「是,听周夫人说莲华芳沁以后就是主子们的新房。」
她自言自语的道:「原来如此。难怪那房里的摆设都是成双成对的。也难怪王爷会说他不走……所以以后……。」
突然一个激灵,她想起昨天云颀说的行程:「对了,现在是什么时刻了?」
「现在是巳时三刻了。」
「糟糕,这么晚了!」说话间,灵儿掀被欲下床,脚凳上却是一双鞋子也没有,「呃……鞋子……。」
「姑娘别慌,主子吩咐您醒来换过衣裳再到书房就行了。」
「好,那就麻烦妳先帮我更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