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学伟那边的事情紧急,亚南便没跟马桦多聊,打算线上再聊之后的合作细节。从刺青师大会离开后,亚南和程忻去赶最早能改签的航班。
总算上了飞机,亚南在放行李箱的时候,口袋里掉下来一个什么东西。程忻从地上捡起来,那是一个小巧的翻盖砣表,做成了鸭舌帽的样子,青铜质地,把帽子掀开,便可以看到表盘。但是,这个表停了。
“你的砣表,没电了。”程忻给准备坐下的亚南递过去。亚南看了一眼,“它老早就停了,一直没时间去换个电子,回去你帮我找个地方修修吧。”
程忻露出了“这你都让我帮你干”的表情,又给亚南投去了恶狠狠的标志眼神。亚南笑笑说:“别这样吧,以前的学徒可是连师傅的夜香都要处理掉的,帮我修个表没多大事儿嘛。”
“这个表,跟你一点不相衬。怎么随身带着?”程忻随便问了问。
可能是程忻难得跟他闲聊,亚南居然有兴致了。“这是我一个朋友送的。送我的时候,我还在读高中。”
亚南开始回忆起自己的高中时代。他记得那是一次学校组织的旅游,目的是什么他不记得了,是春游秋游?还是到外面修学之类的?反正是他和那个男生在一个古玩店里同时看中了这个小玩意儿,别的男生都看枪支之类的,他和那个男生却看着这个东西情有独钟。亚南当时把这玩意儿让给了男生,但这个男生却在付款后,把表送给了他。
“这个送你,还你上次的人情。”那个男生说。
亚南知道他口中的“人情”,是指什么。那个男生在班上是一个被排斥的孩子,长得又黑又瘦,虽然五官还是精致的,但因为他的桌子上经常出现成群的蚂蚁,包括他坐的地方、站的地方,周围的地板都会出现蚂蚁。这让同学们觉得他很脏,对他很嫌弃,他开始成为这个班上的异类,男生们成群结队地欺负他。后面有人起哄,说总在他身上闻到一股臭味,接踵而来的便是各种说法,有人说觉得他身上的是股咸鱼味,有人说他身上是一股发酵的酸奶味。但亚南从来没在他身上闻到过什么奇怪的味道,心想,这人真厉害,能让不同的人闻到不同的味道。长大了他才知道,那只是因为,人的心理作用是最能挑战唯物主义的东西。
有一次,一群男同学用桌子椅子把那个男生困在了一个角落,用水泼他,还把椅子往他身上扔,他好像被活埋在一堆椅子里似的。亚南实在看不过眼,就把那些椅子都挪开,反过来扔到那群男同学身上,其中一个男同学眼角都破了。后来,老师要求见亚南的家长,来的是秦老师,没想到反过来被秦老师训了一顿,说他为人师表,黑白不分,没有让伸张正义的人得到认可,还谈什么培养学生的正义感和是非判断能力。
其实,亚南知道,那个引蚂蚁的男同学,是因为身上长了毒绣。
如果不是亚南发现了,吕学伟后来也不知道自己身上这个毒绣这么有用,吕学伟后来也不会成为优秀的警察。
“我们接下来要去见的,就是他。不过你就别提这一段了。”亚南拿出眼罩,准备在飞机上睡一下。
“嗯。他现在周围还有很多蚂蚁吗?”程忻问。
“没有了,我给他做了一个毒绣,解决了这个问题。”
“这个比帮他打人有用。”程忻说完,也戴上了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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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长毒绣的警察(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