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坐着。”
张星宇和玛依努尔都朝程忻看了一眼,觉得她有点儿个性,一点不像南风斋其他学徒,对亚南唯唯诺诺,恭恭敬敬的。
“程忻是学徒?”星宇首先破了冰。
“某种程度上算是。”亚南一边沏茶,一边回答。
“我是被迫的。你们聊吧,我来沏茶。”程忻爽快地夺过了亚南手上的茶具,张星宇笑了笑,没见过亚南身边有对他这种态度的。
“星宇和小玛是我从小就认识的,我们三个人的家族是世交了,她俩是新疆人,西域派的毒绣刺青师。小玛的爸爸,是西域派的现任首领。”亚南跟程忻说明了两位客人的来历。
“干嘛介绍我爸。”戴着鸭舌帽的小玛第一次说话,她声音很轻,表情也很温柔,程忻自觉和她简直是两个极端,自己说话语气冰冷,而且强硬。她不自觉地在那观察亚南看小玛的眼神。
“程忻,你和另外两名毒绣携带者的案例详情,我们在线上已经听亚南说了。其实毒绣失去活性的事情,西域也有过。”星宇把话题带回正轨了,并拿出一个u盘,“我们整理了一些相关资料,都放在里面了。”
亚南把u盘插到电脑,打开目录后让星宇边操作边讲解。
“毒绣失去活性的案例,我们搜集到三五个,有好几个原因不明,但共同点是,他们的毒绣颜料失去活性的同时,身上的毒绣也消失了,这种情况很少见,原因也搞不明白。但最典型的是这一个。”星宇把电脑屏幕展示给大家看,里面是一个人身上的蟒蛇毒绣刺青变化对比图。
“这个人本来身上长有一个毒绣,年轻时,他又找到毒绣刺青师,把一条蟒蛇刺在自己的身上,而且这蟒蛇在水中还可以具现化,没想到这蟒蛇在身上生长迅速,还把自身原有毒绣的活性成分都吃掉了。”
“那他自己长的毒绣呢?吃没吃了?”程忻问。
星宇摇摇头,“他自己的毒绣还存在着,只是提取不出有活性的颜料。”
“星宇跟我搜集到的,都是一些很罕见的非典型例子,说实在的,这些可能跟基因变异一样,是随机出现的例子,原因也没法解释。但我觉得程忻你身上的毒绣,并不属于这一类,你回想一下,长出毒绣之前,你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情?”小玛语气温柔地对程忻说。
程忻没有立刻回答,她自己也在怀疑,会不会是自己忘记了,其实这毒绣是被谁强硬刺上去的?
“你是怎么考上现在这所大学的?你家人,会不会也有毒绣刺青师的存在?”亚南突然迸出了这么一个问题,程忻想破脑子都搞不懂他是什么脑回路。
“我家人里……肯定没有毒绣刺青师。”程忻说到家人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那第一个问题呢?”
“当然是高考了。”
“没有选修过任何生物系、化学系的课程?”
“没有,我是个文科生,生物、化学学得很差,怎么可能选修。”
亚南想起大遥跟他说的话,越觉得大遥在说谎,程忻这么小的年纪,确实不太可能作为研究员出现在立方村,而且程忻跟他学习的一段时间里,他觉得程忻的确完全不懂毒绣,装是装不出来的。
“没关系,我们这次过来,最主要是想送你一件礼物。”小玛的声音让人有一种安心感。
“太客气了,为什么要送我礼物……”程忻看了看亚南,一脸你又给我搞了什么飞机的表情。
“你还记得自己差点死在青色刺绣了吗?你现在是一具很好的实验体,早就被人盯上了。”亚南喝一口茶,语气里透出,程忻不知情的东西多着呢。看样子,他暗地里帮程忻挡了不少危险。
“虽然你身边有亚南,但亚南不在的时候,你就比较危险了,所以,”小玛看了看亚南,“他想我帮你做一个能防身的毒绣。”
程忻看了看亚南,亚南没正眼看她,也没说什么。
“谢谢你们,实在很不好意思,让你们为我操心。但我因为那香烟毒绣,身上挺多刺青的了,这个毒绣必须得刺吗?”
“当然不是必须,”亚南的神情像在说,你真是不懂事啊,“但你不要的话就是毒绣史上第一蠢蛋了,这个毒绣可是很多人用几十万都买不来的,刺了,可以让你免死一回。”。
(可以免死一回?)
程忻想了一下,看着小玛问,“毒绣是什么样子的,能看一下吗?”
“这个毒绣比较特殊,晚上才能做,也只有晚上才能看到。”小玛神秘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