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责类似于县衙,专门负责沈州城案件审理、民生建设、监管财政,税收,府库,司法,监察和征兵等等琐事。
太守府的主管姓沈,名长柏,原周朝的官员。
朔国拿下沈州城后,他第一时间高举旗帜,俯首称臣,朝鲁便将他留下来继续担任太守一职。
陆洲来到太守府,沈长柏只是看了看令,并未多言语。
两个人之间也没什么交集。
陆洲每日点卯放衙,听见击鼓声便伸个懒腰,悠哉悠哉走出太守府,直奔天香馆。
他很闲,闲的有些不太习惯。
在衙门里他很少说话,听说上一任师爷就是因为话太多才翘了辫子,所以他能闭嘴的时候绝对不会多嘴说半句闲言。
晚上在天香馆自有下属把情报呈上来。
他也一一翻看。
黄山书院的院主和清风书院的大弟子为了花魁大打出。
金狮镖局的黄镖头只坚持了三分钟。
金刚寺的枯叶禅师对着姑娘讲了一夜的佛经,把姑娘讲的痛哭流涕。
没看出来枯叶禅师还好这口?
想到枯叶禅师,陆洲就想到乾坤袋里的丹药和化龙草,一时又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些东西,当初还不如直接要灵石来的爽快,这些丹药想要变现的难度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难上许多。
不能着急,一着急就容易出纰漏,陆洲在心里安慰自己。
每日的情报他会准备两份,一份交给昂格尔派来的千牛卫,一份用乌鸦送给杏林药铺的高壮师叔。
夜,寂静无声。
杏林药铺的院子里响起两声鸦鸣。
伙计骂骂咧咧的关上窗户,这些日子总有乌鸦夜半低鸣,渗人的很,连睡觉都不得安宁。
不远处一间厢房的窗户却悄然打开。
黑色乌鸦扑棱着翅膀飞了进去。
“高壮师叔,这是今日的情报,还请过目。”
乌鸦的爪子一松,一张密密麻麻写满情报的宣纸落在桌子上,高壮皱着眉头拿起来看了一眼,便又放了回去。
“师侄,你每日送来这些情报,似乎……”
“全是废话?”
乌鸦蹲在桌上拨弄着身上的黑羽,“师叔居然会说这些情报是废话,看来茶司斗不过千牛卫不是没有道理。”
高壮鼻子一皱,把眼睛挤的更小了几分:“难道不是吗?”
“师叔,做咱们这行,要通过表象看本质,你看黄山书院和清风书院的矛盾看似争风吃醋,其实是两家门派素有恩怨,清风书院的大弟子都敢挑衅黄山书院的院主,若说背后没人撑腰,恐怕你也不信。”
“你的意思是,清风书院已经投靠了督府?”
“只是推测而已……还有枯叶禅师每日来天香阁与姑娘讲经念佛,他真的是讲经念佛吗?别人只道这是枯叶禅师的锻炼心性的方式,其实不知,那个姑娘是枯叶禅师放在天香阁的眼线。”
“金狮镖局黄镖头三分钟又做何解?”高壮顿时来了兴趣。
乌鸦叹了口气,说道:“恐怕,真的只是三分钟……”
“……”
“不过若是高师叔可以让这三分钟变成十分钟,黄镖头只怕会感激的很。”
高壮叹了口气:“看来你果然是做这行的天才。”
过了半晌,他才将情报放在烛灯上点燃烧毁,然后再用真元化作真火将灰烬又烧了一遍,方才说道:“今日师侄带来了多少丹药?”
乌鸦见他已然熟悉自己的流程,满意的点点头。
紧跟着“噗噗”两声,从嘴里吐出两枚丹丸。
“和风遇月丹两枚,返虚境丹药。”
“五百枚灵石。”
“八百枚。”
“六百。”
“七百,不能再少了。”
“成交!”
乌鸦一张嘴,嘴里赫然是一个乾坤袋,高壮有些肉疼的将灵石稀里哗啦的全部倒了进去。
“师侄不去做生意,实在太可惜了。”高壮道。
乌鸦摇摇头:“这样的生意可不好做,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高壮大笑道:“可是我曾未见过像师侄这般谨慎之人。”
乌鸦叹了口气,说道:“师叔错了,天下间每日为了争夺天材地宝的斗争不知多少,每个能够活下来的都比师侄谨慎……师叔可有其他安排,没有的话,师侄便回去了。”
高壮这才想起正事,连忙说道:“倒是有个任务,近日上面传来消息,绣衣史的人将会营救沈太守,你且盯好了。”
“沈太守?”
这几日陆洲与沈太守虽然不曾有过多交集,但是沈太守每日除了点卯放衙,基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活得像个大家闺秀一般,这人有什么问题?
高壮解释道:“沈长柏乃是南周正一书院长老沈若虚的侄子。”
正一书院是南周第一大宗门,在南周的地位与说过的凌云阁相差无几。
乌鸦怔了怔,半晌方才叹了口气说道:“知道了。”
说完,便从窗户缝隙飞了出去。
高壮把窗户关上,看着中两枚返虚境的丹丸,凝注了一会,心底感慨万千——
这个师侄,真是个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