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顿时噎得赵隶脸上涨红，“大师不是说知道吗？”
“贫僧六十年前去过，过去这么多年，能记得这些已然实属侥幸。怎会还记得其间明细？”悟明一脸耿直的表情。
微微握拳，赵隶看了秦广义一眼，心中思考他们师徒两人联手，能不能胖揍一顿老和尚。
气氛沉默，悟明却是开口笑道：“不过无妨，贫僧虽记不得确切之处，但只要我等沿途北上，遇见通天大河之后，延河向西自然能寻到。”
“呵呵……”赵隶嘴角一扯，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一声，然后不再废话，催马而去。秦广义见此，亦是瞥了悟明一眼，跟了上去。
看着两人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悟明一人坐在马上，低笑一阵，“阿弥陀佛，此一去，生灵涂炭矣。莫不是想岔了？怎会在圆寂之机，沾染如此多血孽？莫非是佛祖怕贫僧修成正果，与其抢夺佛祖之位？呵呵呵……”自说自话，悟明被自己逗笑，随即抬首，目光深沉，“罢了，且去便是，也不知贫僧这幅躯壳，会寂灭何地……马儿，愣着作甚？”
最后一言一出，胯下杂色健马竟是能通人言一般，撒蹄前奔。其灵性，怕是更胜无影寻踪两匹宝驹……
一路向北，三人生怕慢于大军，赶不到在其前至河窄处，因此疾驰不止，直至天色转暗，即将夜临时这才止住。
聚火燃篝，三人围坐。吃着包袱里的干粮，喝着水囊里的清水。
直到吃饱喝足，正将歇息时，赵隶看着秦广义随口问道：“师父，干粮备足了吧？”
正往口中塞食物的秦广义一顿，手臂僵住，缓缓抬头与其对视一处。
互相凝望半响，赵隶咽下一口口水，迟疑尬笑，“师父别闹，没听大师说吗？此去北方，难遇人烟了……”
“我以为，你准备了……”秦广义愣愣道。
赵隶顿时抓狂，指着自己瞪着双眼道：“师父！！你哪只眼看到我带包袱了？？？”
气氛凝固，沉默半响，秦广义这才开口，“那要不……回去备粮？”
一日赶路，这都到哪了！回去备粮还能赶上吗？！
心生悔恨，暗恼自己没想到这一点，赵隶如丧考妣，垂头丧气。
“呵呵呵……”这时，悟明发话了，“两位稍安勿躁。”
“大师备粮了？”赵隶闻声惊喜询问。
“呃……未曾……”
果不其然，这话一出，赵隶双眼再次黯淡下去，一脸生无可恋。
“不过……”悟明笑道：“此间虽无人烟，但不少野物。狼肉酸，狐肉sao，到是兔肉最佳。若是能见鹿，那贫僧就可献丑了，炙烤鹿肉，贫僧最是拿手。”
话说……一个老和尚张口闭口说肉，合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