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宫隐日恭恭敬敬地向他躬身敬礼,也走出了房间。
当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时,元泽林这才往她看来,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亲切的微笑:“你叫上官无伋吧?我们已经见过一次哩!”
“你认识我?”上官无伋惊讶地看着他,“是老哥告诉你的?”
“你好像并不意外。”
“我偷听了侯青栩和老哥信使的对话。你在一个月前就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写了两份信。其中一封交给了一位朋友,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个朋友应该就是黑衣小鬼的父亲,所以他把儿子派来保护你。另一封则由你的徒弟侯青栩保管,直到你死后,他才把信交给了我哥的信使,所以我哥又把我给派来了。”
元泽林点头苦笑:“不错。没想到我枉活了六十多年,如今却要你们两个小娃为我奔波冒险,实在惭愧。”
“这到底怎么回事?是谁要杀你?”
“不是你杀了我吗?”
上官无伋的脸一红,尴尬地道:“我是说安排这一切的人。是那个戴面具的灰衣人对不对?他到底是谁?”
元泽林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知道严千负这个人吗?”
“知道啊!他是通明教教主。这件事与他有关吗?”
“你知道多少他的事?”
“他是通明教第五任教主,通明教就是在他手中才发展为天下第一大帮的。听说他武功极高,是继‘兵王’毕情以来的天下第一高手。可惜后来他遇到了一位少年的挑战。虽然严千负最终险胜,但却因此而走火入魔,负上内伤。从那之后他就销声匿迹了。有人说他看破红尘云游四海去了,也有人说他已经死了。”
元泽林露出赞许之色,点头道:“你知道的不少。那你知道挑战严千负的少年是谁?”
“你这不是废话吗?”上官无伋不无骄傲地道,“这可是我老哥今生唯一一次败战!他也是借着这一战而名扬天下的。”
“严千负之所以纵横天下,皆因他不知从何处学得一套奇门武功。这种武功不仅世所罕见,更是无坚不摧。”
“我听说过。听说他年少时默默无名,直到二十五岁时击败‘长风大侠’才暂露头角,随后便一发不可收拾。经历大小三百七十五战,未尝一败。他能在短短几年之内脱胎换骨,想必是拜此神功所赐了?”
元泽林苦笑道:“你没有生活在那个年代,难以想象这种神功的可怕之处。”
“那又怎样?严千负都不知道是死是活,就算活着也是半个废人了。难道他留下了什么秘籍?”
元泽林点头:“差不多如此。”
“为什么武林中总少不了这些俗套?”上官无伋嗤之以鼻,“什么武功秘籍、藏宝图,全是狗屁!这些不过是说书人为了混饭吃而瞎编出来的,还真有人相信吗?靠一本秘籍就想成为绝世高手,我还以为只有小孩子和白痴才会做这样的梦呢!”
“我同意你的看法。可谁不想一夜之间脱胎换骨呢?自身无法办到,只好把希望寄托于外物。何况严千负就是靠此神功成为天下第一高手,难免会有人为之心动。”
“恐怕没这么简单吧?”上官无伋半信半疑地盯着他,乌黑的眼眸闪闪发光,“您方才说‘差不多如此’,这个差不多究竟是差多少呢?”
元泽林淡淡一笑:“姑娘冰雪聪明,又何必再问呢?”
“我明白。我是来保护你的,只要专心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其他的事不用知道太多。等我保护您平安离开杭州,我们之间的恩怨是不是可以一笔勾销了吧?到时候可别让你大徒弟来找我报仇啊!”
“姑娘开玩笑了,我一定会让青栩好好答谢你。”
“得了吧!他不来找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上官无伋一声冷哼,讪讪地走了出去。
什么严千负?什么武功秘籍?全是狗屁!只要本姑娘保护你这死老头离开杭州城,向老哥交了差,我管你是死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