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先皇设立诸祠,诸祠子弟与兵马相当,却换了个名号,以此蒙蔽神灵,也达到了保护圣上安全的职责。
明日护送的大任,理所应当落在了楚淮头上,楚淮立刻联系北方诸祠,让其做好准备,需要保证一路上顺风顺水,见不得一点偷盗淫掠的奸恶之人,如果有,那今日便是除害之日。
各祠门积极响应,子弟倾城而出,但凡是有一点嫌疑的,都要格杀当场,不能拖泥带水落下任何瑕疵。
当天,铲除匪巢六十余个,欺民霸市者七百余名,楚淮看着各祠门都已做好准备,他甚是心安,楚京墨回了顺京,也答应明天随行,一家人早早睡觉,等待明日盛典。
第二日,寅时,明旦,日月交替之际,薄雾弥漫,朦胧如夜,再等几刻便是天明。
顺京城四周号角嘹亮,奏吹三声,如巨象长鸣,天朝所有民众上街行跪礼,除乞丐农夫,皆穿高贵华服。
一时间人流如潮,街上熙熙攘攘,却是不发出半点声音。
“圣上出祭!再行跪礼!”曹公公与一众太监,站于皇宫阶梯之顶齐声高喊,喊声一落,十六编钟齐齐奏响。
街上跪拜之人站起,又跪,嘴中高呼:“圣上万福安康!为民祈求今年风调雨顺!日进斗金!”
此时乐队奏章,天灯亮起,云烟缥缈,烛影摇红,十分神秘。
圣上坐銮驾,此车浑圆,车前九匹金黄骏马,披金色鱼鳞甲,戴鹿角龙兽盔,真似九条长龙。
皇无极正坐在上面,他穿了一席绣龙黑色祭服,倚着红枕闭目养神。
车旁站满手持巨大蒲扇的宫女,还有太监随车而行,伺候周全。
“出城!”曹公公喊得面红耳赤,声音嘶哑,此时数百烟花呼啸升空,震耳欲聋的炸响过后,五彩颜色映在銮车上,显得皇无极如神人一般。
车外王侯贵族已等候多时,他们勒住马匹,待到这烟花熄灭,朝阳已从东山露头之时,马匹抬脚,慢慢行进,以与銮车速度相近。
三雅祠数千子弟服装统一,都为灰色绣狼祭服,他们手持极长的礼器,紧随圣上銮车,其实那礼器都已开刃,只是从未见血,一旦遇袭,礼器便可化作趁手兵器。
这一次祭天,王侯贵族还是曾经那些面孔,只不过多了一个楚京墨而已,他骑着骏马,穿着大红色祭服,困得哈气连天。
虎湘王卢平庸,太子皇弘治,北燕王皇仲景,西蜀王皇明远,周定王皇康顺,只要是朝中有名号的,官职在三品以上的,除有病恙,都在銮车前开路,以示皇威。
浩浩荡荡数万人,将那官道重新踏了一遍,将近其它祠门,子弟都已出祠,跪于道路两旁,高呼圣上万岁,可谓气势磅礴。
这一行队伍,也彰显了朝中分列党派,走在最前的,谁也不支持,谁也不反对,以楚淮、楚京墨为首。
后面便是什么太子党,二皇子党,北燕王党。
皇弘治故意与楚京墨隔开一段距离,他御马在卢平庸旁边。
卢平庸也打着哈欠问道:“你怎么还没杀了那小子?给你的银两都做什么花了?”
“咳咳咳,舅舅,那厮现在会武功了,不好杀啊。”
卢平庸无所谓道:“不杀了他也无妨,我正在说服陈昭霖扶持太子,到时候三雅祠想支持谁,就支持谁。”
圣上在銮车之上,车高四米,可遥望群臣,虽是隔着一层薄纱,但皇无极也能看到那太子和卢平庸,走的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