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你可就有事了!”
那男人三十上下,面色苍白,闻言便是浑身一颤。他看了看苏陌雪一眼,叹息一声,“可能放我一马?”
苏陌雪摇头道:“若是你能说出背后之人,我便让你死得快些。”
他不是心慈手软之人,对于想要取自己性命的人,向来不会手软。这次要不是他反应快,恐怕已经被人开膛破肚,成了一具尸体。
那男子“哈哈”笑了,“既然都是死路一条,那我又何必说呢?不说要死,说了更要死,而且只会死得更惨!你猜我会不会说?”
周围的人听见笑声,才迟缓的反应过来。看见两人已经动了兵刃,不禁后退两步。
苏陌雪眼神更冷,此人显然与一般人不一样。对杀气的掌控已然极好,若不是最后一刻被他感知到,此番怕是凶多吉少了。这世间,很少有人会去刻意练习隐藏杀气,除了一种人!
刺客!或者说,杀手!
阿珂神色一狠,厉声道:“谁要去猜,快说,是谁派你来的?”
刚才苏陌雪险些受伤,当真吓坏她了。此时回神过来不禁一阵后怕。
那男子眼神一暗,脸上闪过痛苦的神色,随即口中流出腥臭的鲜血!他咧着嘴笑了起来。
剧毒!
苏陌雪扔下匕首,拉着阿珂退后两步,目光紧紧盯着那男人。只见他面色晦暗,吐了几口鲜血后,染血的苍白脸色更加骇人,桀桀笑道:“你纵是不问我,我也要告诉你的!我来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吗!嘿嘿嘿,那人让我告诉你:我的好孩儿,总有一天,我会回来的,站到你的面前,看着你痛苦到扭曲的面容,啊,多么美妙的折磨呢!”
“桀桀”
他笑了一会儿,毒药发作,当场气绝身亡,“嘭”的一声倒在地上。
“啊,杀人了!快来人呐,有人死了!”
周围的人群一哄而散,四处奔走相告。苏陌雪的脸色阴沉得吓人,回想起过往种种,心中恨极:“我的好义母,总有一天,我必然要亲手宰了你!”
他心中已经怒极,这个杀手显然是他的二娘,也既是将他养大的慕容幽然派来的!慕容幽然的心灵已经扭曲,这样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他心中懊悔,却又无可奈何。当时剿灭秀玉楼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然油尽灯枯,更是被慕容幽然囚禁在间狱之中,慕容幽然能从七绝门四绝的手中逃走,当真是神通广大。
但不管多愤怒,理智告诉他此地不宜久留。虽说此人不是死在他的手上,但官府来人,却是有些难缠。略微思量片刻,苏陌雪拉着阿珂急忙离去。
等找到几人,已过去了盏茶时间。此时正值晌午,宣州城已经临近江南地域,气温并不低。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驱散去多少寒意呢。
苏陌雪与阿珂走进房间,林若雪请他坐下,旁边孙晓红为两人倒了杯茶,嘟着嘴道:“为何如此匆忙?此时出发,今天却是赶不到慈悬空斋的。不若在此休息半天,明日早上再行出发如何?”
她本意是想在宣州城游玩半日,明天回去之后,却不知哪年哪月才能出来哩。
林若雪眉头微皱,制止她任性胡说下去,当即轻声细语道:“是否发生了什么事,为何苏公子神色间满是忧虑?”
苏陌雪犹豫片刻后将刺客行刺的事情说了一遍,却略去慕容幽然不提。他将心中不安说出来,神情真挚道:“此地不甚太平,还是早些到慈悬空斋为好。”
杨柏岚有些不太情愿,她还没玩够呢,如何愿意回到慈悬空斋。“没那么严重吧,我看这宣州城太平得很,应该没什么危险。”
“咳咳”
林若雪眼眸微动,颇为犹豫。她自然愿意相信苏陌雪的话,虽然与苏陌雪相处的时间不多,但也看得出来,苏陌雪此人为人和善,气质更是不凡。主要还是长得英俊潇洒,第一眼望去便心生好感。
她沉吟片刻,当即做了决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既然苏公子说此处有些危险,那我们便立即出发,星夜赶路,应该能在夜半时分抵达慈悬空斋。你们俩也不要抱怨,出来多日,师叔们怕是担心了。”
她如此说,孙晓红两人再不情愿,也不好说什么了,噘着嘴,转身去收拾细软。苏陌雪歉然一笑,道:“因为我的缘故,让林姑娘你们如此奔波劳累,实在是心中有愧。”
林若雪眼波如春水,笑道:“苏公子何必如此,江湖险恶,谁又知道这些人就一定不会冲着我们姐妹来呢!”
她很少笑,更不会在陌生男人面前笑。只是在苏陌雪面前,却变了个样子,变得欢喜,变得善解人意。虽然这种情绪只是朦朦胧胧的好感,也够她患得患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