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没穿我放在盒子底下的鞋?”
秋寂低头看了自己的脚:“红漾姑娘的鞋,我穿不下。”
红漾看着那双大出她几码的脚,摇摇头:“罢了罢了,来日再让鞋匠给你做两双,别让国师等急了。”
“多谢。”
到了内殿,红漾进去通报了一声,回来对他说:“国师让你进去。”
秋寂抬头看着那块精致的牌匾,再看看脚上这双沾了泥土的布鞋,将鞋脱下,放在旁边,走了进去。
绕过装潢精美的明间,后面还有一方亭台,视野开阔,两边是池塘和假山。那一身白衣的人坐在亭台之下,握一卷竹简,低眉看着。如画卷之中的人一般。
秋寂呼吸不禁放慢了几分,还是被她察觉。
那人抬头,轻唤了一声:“过来坐。”
秋寂心跳得有些快,下了鹅卵石台阶,忍着脚底的微痛,盘腿坐在不远处。
寻惜看着他小了几码的衣服和泛红的脚掌,放下竹简,冷声问:“衣服是谁的?”
秋寂心跳得更快了,只当自己穿不好看,不伦不类,惹到了她。
他低了低眉,答道:“是,红漾姑娘的。”
果然,这句话说完,对方好像更生气了。
寻惜站起身,攥住他冰凉的腕,将他拉了起来:“四月的天,穿这么凉快,给谁看?”
秋寂还没来得及思考她话里的深意,就被她拽进了房内。
一件白色的温暖的锦衣扔了过来。
“换上。”
踩着脚下柔软的毛毯,秋寂越发看不懂这个众人眼中冰冷且不近人情的国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