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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之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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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相国管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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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觉两人已到府邸门口,重耳下了马车,陈完辞别而去。

    数日后,重耳接到齐侯的诏令,称要在太庙举行宴会,为前去救援徐国的将士置酒送行,邀重耳也一起参加。

    重耳这次喊了胥臣一同前往,两人来到宫城,进了太庙,见齐国的太庙又是一番不同的气势。论理齐国祭祀的始祖是姜子牙,与周天子不同姓,齐国又是侯爵国,只能配享五庙的规格。可眼前的齐国太庙不仅七庙齐全,而且宫室连绵,殿阁深重,只怕周天子的太庙也不过如此。

    一内侍引着两人入了座,今日在坐的除了即将出征徐国的将士外,六位公子都赫然在坐。不多时竖貂扶着齐小白出来,一时钟鼎齐鸣,昭乐合奏。

    齐小白今日精神大好,命人斟满面前的酒杯,向众人道:“诸位都是齐国的猛将枭士,此番出战楚国,救援徐国,责任重大,诸位将士需全力以赴,万不可叫楚蛮轻视了我齐国。”

    齐小白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众人跟着喝下,接着一片对齐侯的称颂之声。

    齐小白向齐无亏道:“寡人此番任你为统帅,带领联军救援徐国,你可已想好了退敌之策?”

    “儿臣苦思冥想了几日,终于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哦,说来听听。”

    “咱们与其千里迢迢地跑去徐国,和楚国强敌正面交锋,不如攻打楚国的盟国厉国,趁楚国回军救援之际,我军以逸待劳,将楚军一举歼灭。”

    齐小白连连点头,“看来无亏近来精进不少,竟然也深谙兵法了,此事就由你全权负责,千万马虎不得。”

    齐小白转向齐昭:“鲁国、宋国、郑国、曹国那边怎么样了,军队何时能到?”

    “鲁公谴人回话来说国中正在嫁女,军队要迟两日才能到,郑国那边说近日有淮夷扰乱边境,恐怕一时半会军队集结不了,至于宋国,听说正和曹国闹不和,恐怕军队也不会那么快到达。只有曹国派了一支五百人的步兵,不日就要到临淄了。”

    齐侯蹙眉道:“五百人虽然少了点,说起来毕竟也是诸侯联军。徐国已经多次派人来告急,齐曹联军只得作为先锋,先行出发了,等诸侯联军到了,再一起赶来吧。联络诸侯一事就由世子处理,需让他们尽快将军队集合起来,赶到临淄城。”

    齐昭起身领命。齐小白又问:“至于募粮补给一事,元儿办得怎么样了?”

    齐元道:“儿臣己派人去了宋国和鲁国,两国国君都答应沿途为联军补给粮草,供应饮食。”

    “如此甚好,这一战只可胜,不许败,如今的楚国咄咄逼人,大有与我齐国一竞高低的气势。徐国是咱们的盟国,地处要冲,是东面通往荆楚的必经之地,不容有失,请诸位将士勉力而为。”

    众将士纷纷向齐侯敬酒,口中说着:“不退楚蛮,绝不回师。”个个慷慨陈词,斗志激昂。

    庖厨上过两巡酒菜后,齐小白突然向群公子道:“寡人听说前些日子无亏和商人两下动起手来,伤了不少手下人,可有此事?”

    齐无亏道:“不瞒君父,确有此事。儿臣因机遇偶然,得到一块名叫结缡的玉石,儿臣听说得结缡者得天下,所以儿臣想着先请宾客们来看看真假,再将玉石献给君父,不想宴席上,玉石神不知鬼不觉的,竟不知被何人盗走,儿臣怀疑是五弟手下人所为,遂与五弟交涉,五弟却因一言不和就同儿臣动起手来。”

    齐商人起身道:“君父明鉴,那日儿臣受邀赴宴不假,可那日宾客众多,长兄他只因儿臣手下人长相怪异,就非说是儿臣指使手下偷了他的玉石,还要儿臣等脱了衣裳搜身,君父说这等辱人之举,儿臣怎能忍得下?当时二哥,三哥和六弟都在场,可为儿臣作证。”

    齐潘也道:“五弟所说不假,那日并没有人看清玉石到底是被谁拿了,长兄一时情急,说了些伤和气的话,所以两下动起手来。”

    齐无亏道:“君父,并非儿臣有意为难五弟,只因五弟手下有个……”

    齐小白打断道:“好了,你们也不用再争辩了,寡人问你们,玉石后来找到了吗?”

    齐无亏道:“儿臣已让人四处打探玉石的下落,却消息全无。这盗贼着实可恨,明知玉石是要给君父的,却还是偷了去,不知是何居心。”

    “寡人已经是天下的霸主了,还要结缡干什么?”

    齐昭道:“依儿臣看,所谓得结缡者得天下的说法不过是那些贪奸之商贩,为了获利所捏造出的连篇鬼话,哄人耳目,借机抬价罢了,哪里是可以当真的!”

    齐小白点头道:“还是昭儿说得在理。”

    这里正说着,有内侍进来向内竖貂耳语几句,内竖貂向齐侯道:“主公,宫门口来了个郎中,自称是从秦国来的名医,可为鲍叔牙治病。”

    齐小白点点头,“哦,让他进来。”

    不多时那郎中进得殿来,向齐侯行礼毕。齐侯见是一个瘦弱的黑矮汉子,貌不惊人,问道:“寡人遍召天下名医,为太傅看病,来的人都说自已能妙手回春,却都无功而返,你有什么本事,自信能治好太傅的病啊?”

    “草民不仅擅长望色、诊脉,还能为病人做开腹之术,曾经周游列国,治好了无数的病人。”

    齐小白变色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禀气天地,岂能随便开切,不是与受剐刑的死囚无异了吗?委实骇人听闻。你是哪里来的,姓甚名谁?”

    “草民是秦国人,名叫扁鹊。”

    “你既自诩为名医,为何不在秦国为国君效力,而要周游四海呢?”

    “正因为在下医术高明,不容于俗世,所以太医令以逆伦不道为由,将草民逐出了太医局,草民只得四海为家,浪迹江湖。”

    “也罢,你既然来了,就给太傅看看吧,若治好了,寡人收你入太医局,若治不好,就离开齐国,去别处安身吧。”

    扁鹊道:“谢国君成全。只是草民今日既然见了国君,有一肺腑之言,不吐不快。”

    “但说无妨。”

    “草民看国君脸色,似有积食癖热之症,且病气已入脏腑,若再不医治,恐怕就错过时机了。”

    齐小白哈哈笑道:“所以寡人最见不得的就是你们这些郎中,成日里开口闭口修身养性,节欲克已,这个也不许,那个也不好,还为了彰显自已医术高明,动不动就说别人有疾,你没看到寡人刚才连饮了五杯酒,吃了两大盘肉吗?罢了,寡人今日也不与你计较,你去吧!”

    扁鹊走后,齐小白又与众人宴饮了些时侯,便散了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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